“喂,你们是什么人啊,你说我是邪祟我就是邪祟,你说抓我就抓我?
怎么?你们这地方没有王法不讲道理了,找邪祟就凭这么个破破烂烂的法器?我记得中洲盟有令,抓捕邪祟者必须通过中洲盟考核认证,入中洲仙府修行百年,而后才有资格评定抓捕邪祟。”
沐之宴挥开前来抓捕他的神风谷弟子,义正言辞道。
他身为沐家少主,自小随阿祖学习管理西境,对中洲盟和沐家的律令滚瓜烂熟,手到擒来。
自然,他也学过分辨抓捕邪祟的术法,他的双瞳可辨别邪祟本体,武器有一把去邪刀,专门用于斩杀邪祟,这都是身为沐家少主应当会的本领。
而面前这几人,他们之中没人学过除邪术法,只单凭一个破破烂烂的驱邪灯识别邪祟,实在过于儿戏。
千年前有过邪祟泛滥的时期,那时人人自危,人人惶恐,大多修士无法辨别邪祟,就只能凭自己胡乱猜测,就造成了许多无辜的人被当成邪祟枉死。
故而中洲盟对比有细致的规定,没有经过中洲盟考核的,是不能随意判定捉拿邪祟的。
沐之宴有理有据,说得对面几人都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捉拿他。
“莫师兄说你是邪祟,你就是邪祟,我们莫师兄是经过中洲盟考核的驱邪师,岂能有假,这个邪祟许多霸占人身久了,学了许多东西,怪不得能伪装这么久,不过你遇上我莫师兄,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莫青阳身边的小弟子说道。
沐之宴冷笑:“是么?中洲盟认证的驱邪师?他这么厉害,单用一双眼睛就能找出邪祟,何必用驱邪灯,除非……他是浪费虚名,根本不是什么驱邪师,自己随便编造的吧!”
此言一出,周围的修士们也都迟疑了,看向莫青阳几人的眼神带着些许质疑。
“是啊,驱邪师都修炼曈术,练就一双火眼金睛,根本不需要驱邪灯帮忙的,除非是刚入门的半吊子,还没修炼好曈术。”
“可是中洲盟不会让一个半吊子的驱邪师通过考核的,中洲盟对驱邪师的考核是出了名的严格啊。”
客栈掌柜顶不住这么多客人的压力,擦着虚汗道:“莫真君不如把中洲盟颁布给驱邪师的令牌拿出来给大家一睹,方能服众,不然……”
刚刚为莫青阳说话的小弟子怒道:“放肆,你们竟敢怀疑莫师兄,我等连夜下来给你们捉拿邪祟,你们就是这么报答的?”
“稚河,不可无礼。”莫青阳淡定开口,面上从容,“既然大家有所怀疑,我当为自己证明实力,让大家安心。”
说着,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块令牌展示在众人眼前。
那令牌通体银白,一面是中洲盟的图腾,一面刻着驱邪两个字,侧面还用小字刻着莫青阳的名字。
确实是中洲盟颁发给驱邪师的令牌。
这下众人没有异议了。
莫青阳大手一挥,“众弟子听令,拿下此邪祟,就地格杀。”
即将被就地格杀的沐之宴:“???”
“等等,你说你是驱邪师,好,我也是驱邪师,你来瞧瞧这我这块令牌是不是真的?”
沐之宴也掏出一块令牌,只不过他这块令牌通体金灿灿的,外形虽然和莫青阳那块差不多,但正面的图腾镌刻有些差别,中洲盟的腾图旁边还有一朵造型奇特妖娆的花。
莫青阳本有些紧张,但一看见沐之宴手里那块令牌,就立马笑出了声,“你这令牌,我从未见过,是从哪里做的仿品吧,看不出你这邪祟如此聪慧,竟还知道冒充驱邪师为自己开脱。”
稚河:“师兄,别和邪祟废话了,我们直接杀了他就是。”
另一边,沐君越低声对云扶桑道:“阿娘,那人不是邪祟,且修为深不可测,这几个神风谷弟子一旦动起手,恐怕凶多吉少。”
云清泽:“那个莫青阳不是什么好东西,神风谷一众师兄弟,我最讨厌他。”
他一直站在沐君越和云扶桑身后,莫青阳几人没往他这边看,进来好一会都没发现他。
“要不然我去阻止一下莫青阳吧,不能让他滥杀无辜。”
沐君越抬手握住他的肩膀,无奈道:“我说的凶多吉少,是指莫青阳几人,他们一但对那黑衣人动手,不死也伤,那黑衣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他多说这一句,是问阿娘要不要出手救一下神风谷的人,不是阻止莫青阳对黑衣人滥杀无辜,毕竟莫青阳几个连渡劫境都没到,随意动手无异于找死。
偏偏那黑衣人掩盖了修为,看着就金丹上下,给了莫青阳几人肆意妄为的勇气。
云扶桑眼神定在那块金灿灿的令牌上,突然笑了下,“是他,怎么还跟到这来了。”
云清泽和沐君越都一头雾水,“谁?”
云扶桑:“那块金色令牌上的花纹是西境沐家的标志,驱邪师令牌分为铜银金三色,铜色是入门,银色是正式驱邪师,金色是顶级驱邪师,那令牌是西境特有的,西境修士鲜少踏足东洲,这里修士都未见过,所以他们才认不出来。”
云清泽:“原来是真的啊?我也以为是假的呢。”
沐君越:“阿娘,你认识那黑衣人?”
云扶桑:“你们也认识啊。”
他们何时结识过西境的驱邪师?
沐君越仔细凝着那黑衣人看,这时那黑衣人也朝着他们这边看了眼。
他忽地灵光一现,惊讶道:“是沐之宴!他跟着我们作何?”
云清泽:“沐之宴?他有病啊,居然跟踪我们!哼,活该他被认成邪祟,没安好心的家伙,心肠肯定是黑的,比邪祟还黑,怪不得被认成邪祟。”
云扶桑笑着摇摇头,上前一步道:“几位莫急,我可以为他作证,他手里的令牌是真的。”
她的走到沐之宴身前,对沐之宴挑眉笑了下,“这么巧,沐公子也在这,你也是来神风谷求医问药的?”
就这么被认出来了?他伪装的挺好的啊。
沐之宴尴尬一笑,干脆摘了面具,“哈哈,是挺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