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师兄传音过来,让他速去神风殿,说他那外出多年不着家的逆徒回来了。
云景不急不缓炼制丹药,传音回道:“已启炉,过不去,让他来云辉阁。”
灵火包裹着丹炉,一把一把灵植材料被随意扔进去。
云辉阁是他起居之所,在神风谷单独辟了一个山头,山上只有他和一个灵兽,云景在此独居,鲜少外出。
掌门师兄特意请他过去,定是那逆徒又惹了什么麻烦回来。
“他做了什么?”云景淡淡问。
掌门如实道:“那你徒儿……带了个一群人回来,说是来找你的,师弟,你必须得来一趟。”
找他?那小子能有什么正经事找他?
云景太了解云清泽的性子,面无表情回道:“他没什么正经事,你让他来找我就是。”
“可是这边还有些别的事,他们在山下似乎遇到了邪祟,和青阳起了冲突,清泽说让我必定请你过来。”
又是和莫青阳起冲突?这么大的人了,还当自己是小孩子吗,一言不合就和同门师兄弟打一架。
“师兄处理就是,你告诉他,说我没空。”
“这,不好吧,清泽还在等着你呢……”
司徒晗话没说完,传音被无情切断。
另一边,神风殿站满了人,众人目光都落在上首的掌门司徒晗身上。
“咳咳。”司徒晗笑着看向云清泽,“清泽啊,你师尊此时有些忙过不来。”
云清泽:“忙?他能忙什么,成日侍弄那些娇贵的花花草草,他能有什么正经事。”
方才信誓旦旦和阿娘说,师尊听了他回来一定会过来看他,给他撑腰,结果转头就打脸了。他多没面子啊!
“师伯,你有没有和我师尊说我阿娘和我一起来了?”
司徒晗摇头,不是他不说,关键是云景也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就他那性子,估计说了也不会来的。
“无妨,你们有什么事,我来分辨就是,好了,都静一静,青阳,你来说说方才山下发生了什么,不是说山下有邪祟出没,你可处置了?”
莫青阳指着云清泽,愤慨道:“掌门,邪祟就在那,云清泽庇护邪祟不让我等捉拿,云清泽欺师叛道,竟与邪祟为伍,请掌门治罪!”
司徒晗震惊看向云清泽,“清泽,他说的可是真的?”
云清泽走上前,拉了把身后的沐之宴,“师伯,他不是邪祟,他是我朋友,我以性命担保,他绝不是邪祟,而且他还是高阶驱邪师,莫青阳双眼抹了泥,一张嘴胡说八道,连人和邪祟都分不清了。”
“他就是邪祟,他那块驱邪师的令牌分明是假的,云清泽,都到了掌门面前,你竟还敢包庇邪祟!该当何罪。”
莫青阳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指着他们,说得言之凿凿。
“莫青阳,收回你的爪子,你欠打是不是……”云清泽恶狠狠瞪着他,双手捏紧,已经控制不住想打人了。
沐之宴拉了云清泽一把,对他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对司徒晗略微弯腰行了个见面礼。
他笑起来温和俊雅,清风朗月,眼神清明理智,哪有半分邪祟的影子。
“司徒掌门有礼,我出自西境沐家嫡系,沐家第一百零八代子孙,家中行九,祖母舒荣夫人,司徒掌门可唤我沐九,也可直接叫我的名字,沐之宴。”
司徒晗很是意外。
西境沐架?好大的开头啊!东洲地界上竟有沐家嫡系踏足?
“原来是沐家的后辈,沐公子客气了,舒荣夫人乃当世数一数二的尊者,我等在舒荣夫人面前都是小辈,不敢托大。”
他说的是实话,放眼如今的灵界,能和舒荣夫人比肩的强者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这是顶高的辈分了,就算是舒荣夫人的孙子,也是能被世人称一声前辈的。
沐家一族占据整个西境,手握已经三洲,司徒晗没想到这年轻人身份如此贵重,一时间整个人都局促起来。
莫青阳自然听说过沐家在灵界的地位,心下一慌,连忙道:“沐家的人怎会来东洲?你肯定撒谎,而且就算你是沐家人又如何,什么人都可能被邪祟附身,你这邪祟肯定是杀了真正的沐公子,占据了这具躯壳。”
云清泽掐腰,“你少满嘴喷粪,莫青阳,亏你还自称驱邪师,学了驱邪术,那双眼睛竟还是摆设,找邪祟用个破破烂烂的法器顶上……”
莫青阳:“你懂什么,我前段时间修为受损,无法使用曈术,这才用了法器,这法师可是中洲仙府的仙君炼制而成,此乃高阶灵器,必不会出错!”
两个人吵吵嚷嚷,司徒晗听的头疼,他向来是个老好人的性子,只得劝劝这个再劝劝那个,说话对弟子没什么威慑力。
身为掌门,竟劝不住两个口角之争的弟子了。
司徒晗欲哭无泪,偏偏他嘴笨不知道该说什么。
唉,年纪大了,脑子转的慢。
要是云师弟就好了,只需一个眼神,这几个小崽子就都老实了。
司徒晗只得于乱中取静,笑呵呵看着沐之宴,眼神颇有求救之意,“不知沐公子可有证明身份的东西,我未修行过除祟之道,分辨邪祟我不在行,这……”
沐之宴:“有。”
他拿出令牌,递给司徒晗看。
“额……”
司徒晗更急了,他也看不出名堂啊,他又不是驱邪师。
“哦,对了,云师弟定然认得,还是让云师弟来认吧。”
云师弟之前可是中洲盟的无相仙尊,神尊座下第一人,中洲盟的事他都清楚,肯定能识别出这块令牌的真假。
“不过云师弟不愿出门,那我们直接去他那好了。”
司徒晗正说着,神风殿殿门被一股强风吹开。
金仙境巅峰的威压袭来,所有人心神一颤。
但这道威压很快收起,下一瞬,那道雪白的身影便立于大殿之上。
到底还是来了!
司徒晗喜出望外,连忙迎上去,“云师弟,正念叨你呢,你就来了,巧了巧了,来,你快看看这块令牌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