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几人都愣了愣,纷纷看向陌长清。
陌长清抱着圆圆在后面,陪圆圆和猫猫在看对面的摊子,听了这边的话,这才转身看向说话的卖货的黑衣女修,缓步走过来。
他垂眸扫了眼,淡淡道:“既然是魔尊的贴身之物,你如何能拿的到。”
黑衣女修沉默一瞬,低声道:“不瞒你们,我曾是忘川宫侍女,伺候过尊上,是我亲眼所见,这镯子就是尊上拿回来的,拿在手里看了许久,只不过后来尊上闭关,忘川宫历经几次暴乱,我从忘川宫逃到上清避难,出来时便带了这些宝贝。”
陌长清:“所以,这只是魔尊不知道从哪来得到的,你偶然看见的,不过是他拿在手上观摩的场景,说不上是什么贴身之物。”
“这……不,尊上对此镯子有所不同,定然不是……”
话说到这,黑衣女主突然一顿,“罢罢罢,你们愿意买就买,不买就放下,不必与我争论这些。”
前尘往事不该多提,是这个镯子勾起了她的回忆,多嘴说了两句。
云扶桑收了镯子,眼神在黑衣女修和陌长清之间流转。
他们离开了摊子,继续往前走。
几人的氛围奇异的沉默下来,与他,沐君越几人都感觉到了云扶桑身上的低沉之意。
陌长清不明所以,直接开口问:“扶桑,这镯子有什么问题?”
云扶桑:“这镯子是我送给师妹浅月的百岁生辰礼,虽然不算特别贵重,但浅月很喜欢这个镯子,一直戴在手上,不曾摘下。”
“她说,这是她最珍惜的宝贝。”
浅月,是她在中洲仙府时,一同拜入丹道第一人——元墨尊者门下的师妹。
元墨尊者门下有五个弟子,她最信任的是大师兄温予南,最宠爱的是小师妹浅月。
三百年前,三宝就是托付给了浅月。
如今,浅月不见,而她送给浅月的戒指曾落在夜溟手里。
浅月如何?她的三宝又如何?
云扶桑心中发沉,根据她的卦象看,浅月和三宝都尚在人世,就是他们过得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云清泽猜测道:“或许是小师叔无法照料三弟,所以将三弟送去了忘川宫?”
云扶桑:“可现在三宝不在忘川宫,而夜溟还失去了龙骨和记忆。”
她看着陌长清叹气,随即又提起几分精神,乐观道:“不是坏消息,至少知道三宝的下落和夜溟有关,只要夜溟的记忆恢复下去,迟早会知道三宝的下落。”
陌长清:“或许可以从刚刚那个女修身上下手,说不定能问出更多。”
“说得对。”
两人在前头商量着,沐之宴落后几步,走在最后头。
云清泽也落后几步来陪他,瞧沐之宴一脸深沉,笑呵呵怼了怼他的手臂。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有什么烦恼说出来听听,好兄弟两肋插刀,也许我能给你分忧呢。”
沐之宴笑道:“我有一个秘密,不知道要不要告诉我在意的那个人。”
云清泽竖起耳朵,“什么秘密,说出来我先听听,给你参谋参谋。”
沐之宴沉默。
他的纠结,无法说给云清泽听。
虽说是血脉至亲,能团聚是一件好事,可是……
他的龙骨,是自愿剔除的,为了沐家少主的位置,他自愿放弃父母赐予的血脉。
这是一层隔阂,他和兄弟们不一样。
他们或许……会介意他的选择,对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