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九容被噎得说不出话了,话说到这里,这婚约再坚持下去就要把自己搭进去了。
“罢了,这婚约……容后再议。”
他将这话题揭过去,命侍者为云扶桑一家安排住处。作为东道主,盛情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
云扶桑告知了百里凝和那个驯兽师用暴虐手段捕捉契约灵兽的事。
“苍九容,虽说,百里凝是你的养女,百里漠是你的心腹,但上清有上清的律法,你身为上清之主,向来公正严明,若过度袒护他们,对他们也没有好处。”
“律例中说如何罚便如何,审讯判刑之事是云娇负责,若他们真的犯了错,必定严惩。”
苍九容其实想说,百里漠算不上他的心腹,百里凝确实是他养女,但她是百里漠养大的,他只负责给资源,实际上没有父女之情。
话从心里转了一圈,最后还是作罢。
云扶桑准备在苍炎神宫小住几日。
关于夜溟龙骨丢失一事,苍九容觉得他或许能帮上忙。
蓝血九尾灵蝶成长速度慢,阿越阿泽已经喂养了许久,以灵蝶目前的成长速度来说,怎么说也要几年光景。
云扶桑怕夜溟神魂脆弱,支撑不了这么久,不然这次夜溟也不会睡这么久。
而苍家以驯兽起家,对饲养灵兽方面,苍家说第二,灵界没人能称第一了。
“我有法子,可以让蓝血九尾灵蝶快速成长,最多一年时间,就可以让蓝血九尾灵蝶化茧成蝶。”
苍九容给了准话,云扶桑自然高兴,将蓝血九尾灵蝶交给苍九容培育。
“我们最多可以在这里停留六个月,然后就要启程去北境,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云扶桑算着时间,问道:“六个月,苍九容,你能否让灵蝶在六个月之内破茧成蝶?”
灵蝶破茧成熟,然后他们启程去北境,不仅赶得上和夜珩的一年之约,还有可以顺路寻找夜溟的龙骨。
一举两得。
苍九容:“将灵蝶放进后山福地去养,日夜吸食福地精华,加上足够的鲜血喂养,应当能在半年后催化破茧。”
“只是我也不能保准一定在:六个月之内,快些慢些都有可能,具体时间无法保证。”
“左右你现在是个闲人,多留一年半载又何妨,非急着去北境做何?”
一年两年的,这点时间对于修士来说不算什么,苍九容想着云笙若要韬光养晦,他这里是不错的闭关之地。
苍炎神宫灵脉丰盈,灵气充足,在这修行疗养事半功倍,而且他可以给予庇护,有他在,中洲盟那些人就算知道云笙没死,也不敢轻举妄动。
云扶桑:“北境是肯定要去的,夜溟的龙骨大概也在北境,这一趟是非去不可。”
“中洲盟的事最不要紧,一时半会理不清,仇人太多倒不着急了,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两人在湖边的亭中谈事,不远处,圆圆和猫猫带着大白小雪两只兽在湖边玩水。
陌长清背对着亭子,看着猫猫和圆圆,时不时提醒她们不要破坏假山亭台。
圆圆看起来又长大一些了,精力也越来越旺盛,每日上天下河,四处捣蛋。
苍九容往湖边看了眼,双眸一定,语气森森,“你家那小破孩又在偷我湖中的灵莲子。”
“云笙,你就不能管管她。”
云扶桑揉了揉额头,“她爹不是看着呢么。”
苍九容很不满,“他就是睁个眼瞎。”
他湖里种了好些仙阶灵植,都是他亲手找来的种子,苍炎神宫众人皆知湖中灵植是神君亲手栽种,唯恐碰坏了,没人敢靠近。
只有云笙生的这个小破孩,胆子大还闹腾,近日喜欢上了玩水,天天来祸害他的灵植。
云扶桑:“要不……你去揍她一顿,打一顿或许就好了。”
苍九容:“你生的,你怎么不打。”
“我怎么能打,圆圆很记仇的,你打最合适了,她祸害了你的灵植,你打她一顿,她定能长记性。”
而且也不怕被记仇,毕竟他们不熟。
苍九容:“我讨厌小孩,看着就烦,罢了,随她玩去吧。”
云扶桑觉得可惜,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下得去手的,震慑震慑也成啊。
之前她能管住圆圆的,现在不太行了,圆圆发现阿娘都是吓唬她,根本没动过手,已经不怕云扶桑假模假样的瞪眼睛了。
而且小家伙皮实得很,小来小去的根本破不了一点皮,打轻了没威力,打重了她也下不去手。
“要不你还是打她一顿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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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漠和百里漠回到苍炎城后立刻来神宫拜见。
每次游历归来,百里漠都会带着外甥女来向神君汇报,说一说路上都发生了什么。
这一次,主要是告神风谷一状,云清泽那小子欺人太甚,必须要让神君为他们做主。
百里漠带着外甥女来到正殿求见,得知神君在练武场指点小辈功法。
“哪一个小辈?苍家的那几个?”百里漠问道。
神君嫌弃苍家这几代的小辈没一个天赋好的,见都不见他们,苍家小辈们都没得到重用。
怎么今日又起了指点的心思?
站岗的侍者回:“是上月来的客人,神君的旧友带着几个孩子来做客。”
“旧友?哪个旧友?”百里漠很疑惑。
神君还有旧友吗?他怎么不知道,从来没听说过。
侍者摇摇头,也不清楚这些,客人的食宿起居都交给望舒仙君安置了,他对客人并不了解。
舅侄俩又找去了练武场。
“舅舅!阿泽哥哥!”
隔着老远,百里凝就看见了她心心念念的阿泽哥哥,开口喊道。
百里漠冷下脸,“原来是他。”
“凝儿,你可还记得舅舅说过什么?”
百里凝犹豫:“可是舅舅,这样说的话,万一惹父君发怒,重罚阿泽哥哥可怎么办?”
“如此才能长记性,凝儿,你也想云清泽今后都听你的,不是么?”
百里凝想到她的阿泽哥哥和一个男人勾肩搭背时的不甘和屈辱,重重点头,“好,我都听舅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