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告诉夜珩,有关于我的龙骨,还有我们是亲兄弟的事情。”
沐之宴回忆起他们在雪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微不可察叹气。
“我第一次见他,是在雪域,他与一只高阶魔兽对战,受了重伤又被一群魔族修士追杀……”
他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可夜珩和他长得实在是太像了,两个人共同一张脸,很难不联想什么。
沐之宴的直觉说,要救他,一定要救。
所以他拖着重伤的夜珩躲避一轮又一轮的追杀,在漫天风雪中穿行,捡回了一条命。
之后,夜珩为了报答救命之恩,让他提条件。
这就有了奉月商会。
相伴多年,他们携手出生入死,互相扶持百年,已经是彼此最信任的人。
沐之宴没提过血缘之事,只笑着说真巧啊,他们天生就有做兄弟的缘分。
夜珩没接他的话,不对此发表任何看法。
或许夜珩心里也有些猜测,或许没有,但这都不重要,至少对他们来说,无论是不是亲兄弟,都不会对他们的关系造成任何改变。
“他不知道,我也没提过只言片语,因为对夜珩来说,亲人这个词……”
沐之宴垂眸,声音低沉,“亲人对夜珩来说,是苦难和灾祸。”
“他最初以为蝶曼枝就是他的亲生母亲,还对亲情有期待,可那个女人……后来他知道了,他只是蝶曼枝捡来的,从那起,他便成了如今的模样。”
绝对的冷漠冷酷、孤傲狠厉,这都是从小到大,他亲身经历苦难后,得出的生存之道。
沐之宴不知道该怎么说,委婉道:“他走到如今,几经丧命,亲人对他来说……他可能、未必能接受我们……”
说着,他抬眼看了眼沉默不语的夜溟,“尤其是阿爹阿娘。”
“蝶曼枝,这个女人下毒控制夜珩,强迫他用血供养,还有幼时的虐待,以亲人、母亲的名义做了这些……”
人都有自己的信仰和执念,夜珩的信仰是他自己,执念是魔尊之位。
为了这个执念,他付出了太多,如果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不知道会不会崩溃。
或许不会,夜珩也没那么脆弱,但……
如果夜珩不会因此有什么情绪波动,坦然接受,那就更糟糕了,只怕他面上平静,心里却不将他们当成家人。
沐之宴欲言又止,众人从他的言语中,大概知道了什么,都变得沉默。
云扶桑:“无论他认不认我们,他都是我们的亲人,这是无可更改的。”
“他的经历的这些,是我们做父母的有错,我们该赎罪的,不是他不认我们,就能推脱掉的。”
“我们明日就出发,直奔忘川。”
这里唯一放不下的,是托付给苍九容照料的蓝血九尾灵蝶。
蓝血九尾灵蝶还未化茧成蝶,大概还要半年时间,可她等不及了,她必须要立刻马上去忘川。
她绝不能容许她的孩子那样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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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扶桑第二日就和苍九容说了要去北境的事,辞行,并拜托他照料好灵蝶,等北境的事情办完,他们立马回来取灵蝶,去寻找夜溟的龙骨。
苍九容:“你一走少说两个月,多则一年半载,那喂养灵蝶的心头血从哪里来?”
想着云清泽那小子也够惨的,日日一滴血还挺得住,这要是一下子放半年的量……
他才刚升入地仙境吧,境界能挺得住吗?
“这你就放心吧。”
云扶桑大手一挥就是好几瓶装满的心头血。
苍九容:“……不要你儿子的命了?”
云扶桑:“不是阿泽一个人的,阿越的身体好的差不多了,也贡献了点,不过主要还是阿宴的。”
之宴的修为最高,以他的修为,贡献点心头血不是问题。
苍九容沉默,眼神里难掩羡慕。
差点忘了,她身边有三个好大儿呢。
像云笙和夜溟这种修为,怎么能有五个子嗣呢!天道不开眼啊!
苍九容:“偏心,为什么不让那个小惹祸精放点血。”
云扶桑:“???”
“你也太恶毒了点,圆圆才多大,哪能用圆圆的血!”
她斜着眼睛看他,“你这么大岁数,不会和圆圆一个小孩子记仇吧,她不过就是弄坏了你几株灵植罢了,不要那么小气嘛。”
苍九容认真道:“不是几株,是几亩。”
他后院的池塘那么大,好大一片都被祸害了,还有后山灵田种的,再加上他殿里,被摔坏的珍贵灵器和摆件。
数不清了,总之很多。
云扶桑笑嘻嘻,“诶呀诶呀,不要和夜溟学嘛,不能那么小气!我赔你就是了。”
苍九容用一种嫌弃且蔑视的眼神看着她,“以你现在的身家,怕是赔不起,等你能赔得起再说吧。”
云扶桑笑:“我还是觉得联姻很可行,等圆圆长大了,你和圆圆可以……”
“停。”
苍九容严肃道:“你以为联姻就能不赔我灵石了吗!做梦,别想赖账!”
“什么叫赖账呢,话说的真难听,联姻可是你坚持的。”
“行了,你走吧,不用你赔了,把你家小惹祸精带走就行了。”
云扶桑大笑,摆摆手走了,“行吧行吧,不愿意算了,搞得我很愿意把女儿嫁给你一样,咱还没相中你呢。”
苍九容:“……”
云笙这张嘴……
要不是云笙救过他的命,他才不要和这种贱兮兮的人做朋友!
夜溟站在门外,见云扶桑出来,抬了抬眼。
云扶桑笑着走过来,拉住他的袖子上的带子,“走吧,我们可以出发了。”
夜溟拧眉,“你和苍九容瞎说些什么。”
“嗯?”
“万一他真想娶圆圆怎么办?”
“那……苍九容也挺好啊,不过肯定要看圆圆的心意啊。”
云扶桑奇怪地瞅他,笑道:“你那么认真做什么,我那都是和他开玩笑的,圆圆才多大,你想的太远了吧。”
“只是开玩笑?我还以为你又犯老毛病。”
云扶桑:“?”
夜溟冷哼:“联姻,不是你最擅长的事,用婚事做资源交换,你很拿手。”
“哦~那我是挺拿手的,不过也不是没失手过,例如娶了你,不仅没得什么好处,还天天听你阴阳怪气,失策失策,早知道……”
夜溟眯起眼,“早知道什么?”
云扶桑眨眨眼,“没什么哦,就算早知道,我还是要娶你的,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