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珩抱着圆圆先走一步,圆圆临走前再对遂余摆手。
遂余同样挥手相送。
云清泽冷哼一声,也跟着走了,云扶桑落后几步,笑着看过来。
“遂太子,幸会,这不是咱们第一次见了,也算是有缘。”云扶桑客气道。
“既是有缘,就没必要刀剑相向,平白闹出许多不愉快。你说是吧。”
遂余惊讶,“圆圆是你的女儿?”
“是。”
“云清泽也是?”
“没错。”
遂余惊讶万分,他观其骨龄不过两三百岁左右,修为也不过金丹上下,没想到……
如今看来,此人远比他想象的高深莫测,年岁和修为都不可估量。
云清泽的年岁和修为和他差不太多,他的父亲是麒麟皇,那面前这人,说不准也是有来头的。
遂余心里计较着,有些失望。
这样看,得到镇魂难上加难,当真不是一件容易事。
他心里打了退堂鼓,面上却不能露出退意,镇定道:“孤与圆圆一见如故,你是圆圆的母亲,云清泽是圆圆的亲哥,看在圆圆的面上,今日之事孤便不与你们计较了。”
“那就,多谢遂太子了。”
云扶桑客气应答,转身追上兄妹三人,一起回了包厢。
进了屋,云清泽脸上怒容未散,仍有薄怒,碎碎念着:“这个遂余,卑鄙!无耻!绝不能放过他!别让我逮到机会,我一定……”
夜溟打断他,问发生了什么事,一家人好几双眼睛都朝他看过来,云清泽想起圆圆走丢他脱不了干系,悻悻闭嘴,一脸心虚。
夜溟瞧他不说话,询问的目光落在夜珩身上。
夜珩看了看云清泽,看见云清泽对他挤眉弄眼使眼色,他也算讲义气,没开口。
圆圆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当自己出去玩了一圈,将她和二哥玩藏猫猫,还认了一个新哥哥的事情都抖落个干净。
沐之宴这时回来,听见妹妹这番话,又听下属说了刚刚拍卖场里发生了事,慢悠悠走过来,捏了下二哥的肩膀。
“是啊,也没发生什么事,不过就是圆圆被人劫持了会,然后夜珩帮着二哥满屋子找人罢了。”
说着,沐之宴还瞥了夜珩一眼,“使唤起我的人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少君殿下用的很是顺手啊。”
夜珩:“多嘴。”
“嘿!”沐之宴一手搭在云清泽的肩膀上,一手摇着折扇,“这会嫌我多嘴,刚刚想在我的地方动手的时候怎么不多想想呢,幸好啊,阿娘去的及时,没让你们把我的拍卖场给拆了……”
“阿娘?”夜珩眼神震惊。
沐之宴一愣,尬笑起来,“诶呀,说岔了说岔了,是云兄阿娘,我该叫一声姑姑才是。”
他慌张找补,顺带拍了云清泽一掌,“诶呀都是被你给带跑偏的。”
云清泽:“……”
有苦不能说。他就是个背锅受气的。
因为这一句话,一家人都跟着紧张起来,全看向夜珩,生怕他会发现什么,关键发现了不要紧,要紧是夜珩不会接受他们。
幸好,夜珩并没有怀疑什么,也没揪着这个话题继续问。
夜溟:“妹妹都能看丢,她那么小,跑的能有多快,你……”
手抬起来又放下,夜溟气得很,这小子办事太不靠谱,真想给他一拳头长长记性。
不过眼下夜珩也在,教训老二要收着点,不能给老四留下不好的印象。
他可是慈父,慈父!
夜溟这口气又咽下了,无奈挥了挥手,决定今天不和老二计较了。
这小子不靠谱也不是一天两天,向来如此,罢了罢了,他也习惯了,没出事就好。
夜溟转头看向云扶桑,不想她一直笑吟吟的看着站在一起的兄弟三个,没有丝毫怒容。
她说了句不相干的话,“看你们三个站在一起,蛮顺眼的。”
之宴阿珩长得一模一样,若非穿着和气质不同,真是难以分辨呢。
走出去说他们不是亲兄弟都没人信,像,太像了。
还有阿泽,和他们在一起也没什么割离感,左手一个之宴右手一个阿珩,果真是亲兄弟。
云扶桑看见他们就觉得心情好,生不起来一点气。
“咳咳。”夜溟手肘怼了下她的胳膊,“发什么呆,说正事呢。”
“哦。”云扶桑收敛了几分肆无忌惮的笑,正色道:“遂余啊,这人虽然和我们有些过节,但不至于动手,眼下这情形,也不能对他动手,自有人去治他。”
云清泽:“这是为何?怎么就不能对他动手了呢?”
云扶桑:“因为他的母亲,是沈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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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清洲,麒麟山。
漫天雪花簌簌而下,这场雪在云眷山落了两百年,自从麒麟皇和沈家那场联姻过后,就没停过。
云眷山,是云姝的居所。
麒麟神族的人都称之为孤山,因为这位云夫人性情孤僻,不爱与人说话,不允下人伺候,孤身一人居住在云眷山,久而久之,大家都称这里为孤山。
族中人都躲着孤山走,两百年来,只有一人常来做客。
“烟姐姐。”
云姝躺在寒冰玉床上,见到来人撑死一抹笑,起身相迎。
沈烟扶住她,两人在屋外的亭中相对而坐,共赏雪景。
云眷山当然不止沈烟一个客人,麒晏也常来,可他十次有九次都被拒之门外,只有沈烟出入自由,备受主人欢迎。
“听族中人说,有山上来了新客人?”沈烟问。
云姝点头,看向廊下。
一道白色身影在廊下的小厨房里忙转,不一会端着一碗散发浓浓苦味药汤出来。
云景将药放在云姝面前,言简意赅,“喝了。”
云姝眨眨眼,对哥哥撒娇,“哥,这药太苦了。”
云景皱眉,语气难掩不悦,“嫌苦你还执意冲破禁制,若非你经脉受损,也不用喝这个,快喝。”
云姝叹了口气,认命喝药。
云景坐下,看向沈烟,点了点头。
沈烟笑:“多年未见,云哥哥还是这么……清丽脱俗啊。”
“你也一点没变。”
云景冷着脸,早已习惯沈烟的打趣。
幼时云家沈家交好,沈烟常来云家做客,有时候一待就是几年,他们几个也都是老熟人了。
奈何几百年风云变幻,沈烟最后会嫁给麒晏,而小姝……被迫退居次位。
自然,这些都是谁造成的,大家心里都清楚,云景不会将对麒晏的不满牵连到沈烟身上。
毕竟小姝在麒麟神族的这些年,也多亏沈烟相伴照料,身为被家族联姻出去的棋子,沈烟也没有反抗的余地。
沈烟支着下巴,笑盈盈看着云景,“知道云哥哥来,我特意赶来一见,咱们许久未见,真是好不容易有时间叙叙旧呢。”
云景:“有话直说。”
沈烟:“那我就直说了,我呢,确实有桩互惠互利的事要和云哥哥谈一谈,也请云哥哥替我转达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