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珩:“蝶曼枝平时虽然嚣张,但她也是个聪明人,至少在明面上,我们还是同一阵营,没有彻底撕破脸,她今日这样张扬……有些反常。”
台上,蝶曼枝一身素色华衣,笑容款款说着场面话。
沐君越:“事出反常必有妖,且等一等,说不定就图穷匕见。”
于是兄弟几个都沉住了气,没有显露于人前,随着数万名修士在广场上围观。
果然没有多久,闹事的来了。
来人竟是他们认识的。
云清泽瞪大了眼,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那不是承锦吗?他现在不是应该在苍炎城的地牢里吗?什么时候放出来的?”
沐之宴:“确实是他。”
夜珩疑惑:“承锦是谁?你们都认得?”
沐君越:“认得,这人冒充过之宴,想要给爹娘做儿子,意图不轨,就在两个月前,我们在苍炎城时,说来也要感谢他,不然我们还不知道之宴就是真正的老三。”
沐之宴:“假的真不了,这小子是被别人指使的,我们审问过他,幕后之人一直蒙着脸和他见面,没问出幕后之人的身份。”
“当时阿爹阿娘知道你就是老四后,急着要来忘川,没时间处理承锦,就把他关在苍炎城的地牢中,想着处理完你的事情后再回苍炎城。”
沐君越大致说了一遍苍炎城时发生的事情,神色凝重:“苍炎神君承诺过,会帮阿爹阿娘看住这人,如今此人出现在这,莫非是苍炎城出了什么事?”
几人都拿不准主意,立马给云扶桑和陌长清传信,说清这里发生的事情。
台上,荼夭带着一群魔尊旧部护着一个年轻男子突然出现,引起一阵骚动。
蝶曼枝:“荼夭大人是什么意思,这个时候来这,是要砸场子吗?”
荼夭淡淡扫了眼全场,对身边的承锦行了一礼,扬声道:“夜珩根本不是尊上之子,他区区一蛟龙,根本没有继承尊上的血脉,怎会是尊上的子嗣。”
蝶曼枝慢悠悠开口:“荼夭大人这是什么话,少君是我亲手养大的,怎么可能不会尊上的血脉,你这么说,是有什么证据吗?”
“我当然有证据,因为这才是真正的少君。”
荼夭对承锦使了个眼神,承锦往前迈出几步,当即化为真身,入天盘旋,赫然是一条黑龙。
众所周知,魔尊夜溟是青龙神族和魔族的后裔,正常的龙族后代均是青龙和银龙,只有夜溟,通体浑黑,乃是世间唯一一条黑龙。
承锦的黑龙真身一显,场上立马扬起一波波声浪,数万人的说话声太过嘈杂,纷纷扬扬几乎要淹没台上的几人。
蝶曼枝厉喝一声,“安静,荼夭,这人是黑龙又能怎样,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他就是尊上的血脉,少君是我和尊上亲生的孩子,我这个做母亲如何不认得。”
蝶曼枝的话有些力度,但荼夭和一群魔尊旧部簇拥着一条黑龙出现,也十分让人信服,毕竟黑龙稀少,世间唯二。
而且谁不知道,荼夭是魔尊心腹之一,四护法都只忠心于魔尊,若非魔尊亲生的孩子,怎么能让他们信服。
当年少君夜珩出现,不就引得一众魔尊心腹纷纷逆反,没一个信服夜珩的。
荼夭:“蝶曼枝,你怎知夜珩是你的亲生孩子,说不准是被有心之人调换了,承锦才是你的孩子,我调查过承锦的来历,生辰和丢失之处都与你当年的生产时辰和地方对得上,承锦身上有胎记,不信你看。”
“是,我当年生下孩儿,孩子身上确实有一块胎记,只是后来,阿珩身上的胎记不见了,我只当阿珩当时年纪小,自行褪去了黑斑,并未多想,难道……”
蝶曼枝当即走上前,掀开承锦的手臂,看了他手臂上的胎记。捂着嘴,留下两行清泪,“这孩子身上真的有胎记,难不成,是有心之人调换了我和尊上的孩子,夜珩不是我和尊上的血脉,承锦才是?”
荼夭:“没错,夜珩就是个假货,承锦才是真正的北境少君,也只有承锦,能让我们信服!”
两人在台上一唱一和的,引起了轩然大波。
修士们议论纷纷,都是一脸震惊,谁都没想到能在这种时候听到这么个滔天秘闻。
原本北境少君夜珩已经收服了许多魔尊旧部,正式加冕为魔尊的大典就在眼前,这时候出了这种事……
北境难免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夜珩竟不是真正的少君,台上这个才是?”
“我们只忠于尊上,北境是尊上收服,万魔臣服,如果夜珩不是尊上的血脉,他就没资格坐在少君的位置上,更不能坐上魔尊之位。”
“对,我们绝不臣服于假货,曼枝夫人,当断则断,您身为尊上的枕边人,绝不能让假冒的血脉继承尊上的尊位!”
不知是谁带头说了这些话,气氛被鼓动起来,没一会就有几千人魔族加入反对声音中,请求蝶曼枝和几位魔君立刻废除夜珩的少君之位,扶持真正的少君继承魔尊之位。
当然,也有许多人忠于夜珩,并不是因为夜珩是魔尊之子,而是心悦诚服,看重了夜珩的能力,只认夜珩为主。
“魔尊之位,能者居之,无论少君是谁的血脉,我们都忠于少君,少君这些年带领北境重拾辉煌,重整北境秩序,只有少君,才当得起魔尊之位!”
“是啊,就算那个人是魔尊之子又如何,魔尊已经死了,这个所谓的魔尊之子刚刚步入地仙境,修为低下,如何能与我们少君相提并论。”
“我们少君,乃当世天骄,天赋放眼整个灵界,只有沐家少主个龙族太子能与少君并肩,若没了少君,我们就指望着这只黑龙统领壮大北境吗!”
双方各执一词,当即互骂起来,场面顿时混乱,气氛越发剑拔弩张,甚至有人动起手来。
荼夭满意看着下面的乱景,大声道:“夜珩何在!是假冒身份被拆穿,没脸出来见人了吗!”
蝶曼枝声音柔弱,悲伤道:“荼夭大人,不要这么说,说不准阿珩也不知道自己并不是尊上血脉,这不是他的错!”
荼夭冷笑:“他是与不是,他自己最清楚,若他心里没有鬼,他怎么会私下派人寻找尊上踪迹,并下了追杀令!”
蝶曼枝:“这……他定然不是故意的。”
两人这么一说,台下气氛更紧张了,喊着废除夜珩少君之位的声音越来越多。
另一边,云清泽拳头捏的梆硬,“这群魔族都是蠢货吗,那个蝶曼枝和荼夭一唱一和,明显就是在演戏,他们都看不出来吗!”
夜珩讽刺一笑,身为漩涡中心的当事人,他面上倒是看不出多么愤怒,“世人皆愚,这倒是不能怪那些魔族看不穿,毕竟之前,我也以为我是假冒的。”
并且荼夭说的追杀令,确有这回事,他是一直想杀夜溟来着。
沐之宴:“诶呀,那都是之前了,现在你可别忘了,你才是魔尊亲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
沐君越笑:“怎还多愁善感了,老四,就算你不是阿爹阿娘亲生的,阿爹也准备把魔尊之位传给你的,阿爹都说那是你应得的,不必多想,魔尊之位就是你的,只能是你。”
有兄弟们的安慰,夜珩身上了丧气散了大半。
是了,大哥说得对,他何必庸人自扰,是他的就是他的,没人能拿走。
夜珩:“那就且看看,到底谁才是假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