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是跟谁学的。”夜溟看了眼云扶桑。
苍九容笑了:“以咱们几人的修为,倒也不至于如此。”
夜溟不承认苍九容的话,什么叫阴呢,这是谨慎。
拖家带口的,可不得谨慎点嘛。
一家人都躲在了暗处,屏息敛眸观察着前方形势。
须臾,两拨人追逐着前后,相继出现在一家人视野里。
被追逐的几人浑身是血,狼狈不堪,走到这方地界后再也跑不动,认命般倒下。
追着他们的人有五个,以其中一个剑眉星目、容貌伟丽的年轻人为首,他一身白袍,手执长萧为剑,衣摆猎猎随风,神色冷峻。
“犯我青龙神族者,无论天涯海角,必诛之。”他冷冷道。
说罢,他抬手轻飘飘落下一道剑风,那几个被追杀的人瞬间都成了尸体。
“殿下,叛徒都已伏诛,我们是不是不急着回?此方天地中有无数珍宝灵药,不如放出凤灵鸟谈一谈,或许能得一些机缘。”其中一个下属说道。
“可。”白袍男子扫了眼身后的几人,淡漠道:“想去就去,你们随意去寻机缘,我随你们走就是。”
“多谢殿下!”
几个侍卫脸上都有喜色,纷纷对主子道谢,一行人走远了。
待这边安静下来,云扶桑一家人来现身出来,夜溟和苍九容去查看那些尸体。
云扶桑:“不用看了,他们都是青龙神族的人。”
她看了眼那些人离去的方向,继续说:“杀人的那几个是青龙神族的人,死的这几个是附属青龙神族的几个仙族众人,此番,应是在清理门中叛徒,不然不会大摇大摆杀人,还留下尸体不清理。”
夜溟扯了尸体身上的腰牌,回头看向云扶桑:“青龙神族的事情你很了解?”
“那是自然,毕竟你和青龙神族彻底脱离关系之后,云家和和青龙神族也和平共处了很长一段时间。”
那些年,云家和青龙神族的一直有往来,毕竟青龙神族把自家的皇子无偿送给云家做夫郎了,怎么说也有些联姻面子情。
云扶桑对青龙神族确实很了解,夜溟出自青龙神族,能不了解么。
“和平共处?如此来说,是我阻碍了你和似璟做盟友,没有我,当初云家出事,青龙神族或许还能拉云家一把。”夜溟冷哼说。
云扶桑:“那也不至于,一点点交情罢了。”
这人,明明是清楚云家和青龙神族那些过往的,怎么一提起来还要生些莫名其妙的醋呢。
夜溟心,海底针啊。
苍九容:“为首那个领头的修士看骨龄只有两百岁左右,却能差使青龙神族的青龙卫,莫非……”
青龙卫是青龙皇族的专属,如今的青龙皇似璟未曾娶妻生子,也没有子嗣,膝下培养的后嗣都是从族中挑选的。
除了青龙皇,唯一能差使青龙卫的,就只有一个人。
夜珩问:“苍炎神君的意思是,刚刚那位,是青龙神族太子行云?”
苍九容:“应该就是他了,年纪轻轻,修为有金仙境,当世的年轻一代里,也就只有青龙神族的太子行云能和你这个北境少君一较高下了。”
说完他总觉得忘了什么,扭头看了眼一边笑吟吟的沐之宴,又道:“失言了,我说忘了什么,原是把你家老三漏算了,沐家少主向来神秘,不显露世人面前,一时竟忘了他。”
苍九容拍了拍夜溟的肩膀,语气带着许多羡慕,“怎么这样好的孩子竟是你们俩生出来的,天道不公啊。”
夜珩蹙着眉,因着碰上了青龙神族的人,脸上不自觉有几分厌恶。他最不喜青龙神族的人。
神族中的同族倾轧和骨肉相残是最凶狠最残酷的,他自小从那样的环境中长大,厌恶至极。
他心里想着这样的族群尽早覆灭得好,没想到即将继位的青龙太子资质这样好,一点不逊于他家这几个。
不过听了苍九容的话,他心里宽慰些了,脸上得意,“想要自己找人去生。”
苍九容:“粗俗,这岂是随随意意就能生出来的,你就得了便宜还卖乖。”
“对了,你居然还对我说这种话,你不是要把女儿嫁给我?”
差点忘了这茬。
夜溟:“说过了,在你恢复神君身份之前,我家圆圆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而且你不是要收圆圆做徒弟?还惦记着婚约?”
说着,他用鄙夷的眼神看着苍九容,那眼神应该是说,圆圆这么小,你是禽兽吗?
苍九容:“……”
原来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话只能夜溟自己说,他说就不行。
真是好兄弟。
两人互相怼了两句,夜溟转头看向云扶桑,才发觉她的神色有些不太对。
“怎么了?”
云扶桑看着青龙神族那些人离去的方向,沉默几息,说:“我似乎……闻到了一些……熟悉的味道。”
夜溟:“什么熟悉的味道?刚刚那些人里,有云家人?”
云扶桑摇头,“不确定,应该是有云家的血脉,只是不真切,应当有遮掩血脉感应的法器在身上。”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孩子们,“你们有感应到吗?”
沐之宴摇头,完全没有。
夜珩:“似乎是有。”
沐君越:“很弱,应该是很远的分支。”
云清泽正和圆圆玩呢,完全没注意。
圆圆从二哥怀里举起小手,声音响亮,“圆圆有!阿娘,圆圆有。”
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是招人喜欢的,更何况圆圆又玉雪可爱,只要不闯祸,一举一动都惹人欢喜。
云清泽:“你有什么?”
圆圆:“有哥哥!”
几个大人都笑了,小孩子说胡话呢,刚会说话,每句话都要参与一下,正常的。
圆圆又重复道:“有哥哥!有哥哥!”
几个哥哥都觉圆圆在喊自己,看着妹妹的眼神更慈爱了。
云扶桑想了想,走过去摸着女儿的小手,认真问道:“圆圆感觉到了什么?和阿娘慢慢说。”
圆圆:“哥哥!”
云扶桑:“哪个哥哥?”
圆圆:“哥哥,就是哥哥。”
肉粉的小手挥舞着,伸向一个无人的方向。
那是刚刚那群人离去的方向。
云扶桑拧眉,又问:“圆圆觉得刚刚那些人里,有哥哥?”
“哥哥!有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