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人啊,最听我阿娘的话了。”
云清泽大方摆手,“行了,你走吧。”
南冶的双手双脚还被缚灵绳捆着。
云清泽:“哦,我这就给你解开。”
他一抬手,心神一动,缚灵绳自动松开南冶,回到他手上。
但恢复自由的南冶却没走,反而跪下朝着云扶桑行了个大礼,恳求道:“请这位仙子……收下我,小人的修为虽不高,但我会用毒,我有很大的用处。”
他叩头,“请两位,给南冶一条生路。”
他跟着司徒恒出来,如今司徒恒死了,他却活着回去。
就算华阳宗接纳他,司徒恒的妹妹言月仙子也不会饶了他。
司徒家三兄妹的感情很好,言月仙子每月都会和二哥司徒恒传音通信,估计很快就会发现司徒恒之死,赶回来清算他们。
那言月仙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要是得知他活着,定会先拿他开刀。
南冶向来胆小,最贪生怕死,眼下转投敌营,是他唯一能赌一把的生路。
云清泽:“那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用处?”
南冶:“我会救人,更会制毒,我制出迷烟,放倒渡劫期修士都不在话下!您若不信,我可以证明。”
云清泽:“行了,我长了眼,已经看见了。”
那毒气放倒了渡劫境的司徒恒,威力非同小可,要不是阿娘提前知道了他们的行动,早有准备,不然他们也得中招。
“阿娘,把他交给我如何,我觉得我身后还缺个狗腿子,看他正合适。”
南冶激动不已,忙不迭点头,“是是是,小人可以当狗腿子!”
只要活路,他就是最好的狗腿子。
他给司徒恒当了这么多年狗腿子,论狗腿拍马,没人比得过他。
不过……
南冶的目光在这一男一女之间徘徊。
他们竟是母子?查到的消息上没说云扶桑有儿子啊?
还是个渡劫境巅峰的儿子。
如斯可怕。
………
未央城的宗门大比迫在眉睫,月底,所有要去参加宗门大比的弟子登上了前往未央城的灵舟。
云扶桑和南宫承影说好了,这次宗门大比带着云清泽一个。
南宫承影闻言乐得合不拢嘴,连忙应承下来。
沐君越和云扶桑都是宗门的客座长老,他们的亲人和他们一起为问天宗而战,情理之中嘛!
灵舟上热热闹闹,两百多名弟子同行,许多人都是第一次登上灵舟,兴奋地站在甲板上看着眼下风景。
“阿娘,那司徒恒说的事,等到了未央城,我会去找陌长清问清楚。”沐君越说。
“啊?”
沐君越:“他若承认这个未婚妻,岂不是辜负阿娘。”
无论阿娘能否接受,他不能接受。
未婚妻这三个字就像根刺插进他心里,这些天一直想着这事。
说实话,他是不相信的,他觉得父亲不是三心二意的人。
他坚信自己亲眼看见的,不信别人口中的人云亦云,必须要陌长清亲口说一个缘由。
若陌长清真的认准自己有未婚妻的情况下还来招惹阿娘,那他绝不允许。
只当没有这个爹就罢了。
虽然他期许了很多年,他终于有了父母,此身有了来处,有恩爱和睦的双亲和家人,但这些都比不上阿娘。
阿娘永远是他这里的第一位。
云扶桑直接拿出她的玉牌,将神识和灵力投入其中,呼唤对面的人。
“你等着。”
阿越又误会了,这次她直接证明给阿越看。
很快,玉牌连通了对面的人,清冷温润的声音传来。
“我在。”
等了会,陌长清没听见回应,又问:“扶桑?”
“咳咳。”云扶桑清了清嗓子,直奔主题:“司徒恒我杀了。”
“你可有受伤?”
“没有。”
“嗯。”
陌长清不说话了,对此司徒恒的死没有什么看法。
云扶桑:“不过司徒恒死前和我说,他妹妹言月仙子是黎清真君的未婚妻,他死了,黎清真君定不会放过我。”
她笑着:“陌真君,你有什么看法?”
对面沉默片刻,问:“司徒恒有妹妹?”
云扶桑:“……行了,没事了。”
她掐断传音。
沐君越紧绷的神色放松下来,牵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他不知,想必是人云亦云的谣言而已。”
东洲盟盟主的一句酒后牵线戏言,陌长清甚至没有印象,只有司徒家上了心,自以为是当了真。
云扶桑:“好了,这下放心了?”
沐君越错开眼,竟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担心阿娘被辜负,没别的意思,是误会就好。”
云扶桑拍拍儿子的肩膀,“放心吧,你爹这辈只能有你们几个了,他不会再有其他血脉的。”
这点,她能拍着胸膛保证。
以他们俩的修为,能怀上一次是天道开恩,再有一次就是天道眼瞎心盲,不可能的。
而且她向来不信这些空穴来风的话。
能破坏他们的,从来不是这些风月流言。
若真有误会,她都是有话直说的,之所以没问,是从一开始就没信。
沐君越神色犹疑,有些难言,“阿娘……为何如此笃定?”
难道是……陌长清他……
龙骨没了,也就不行了?
不怪他多想,实在是阿娘的话让他不得不胡思乱想。
“这……能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