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之宴和圆圆也带着绾绾回到了凝水宗。
圆圆捧着掌心里的金色小鸟,一路叽叽喳喳地说了好多话,都没能让绾绾变回来。
“绾绾姐姐,你变回来嘛!圆圆给你买桂花糕吃!”
“绾绾姐姐,你看圆圆给你买的红绳,可好看了!”
“绾绾姐姐……”
无论圆圆怎么哄,小金凤都把脑袋埋得死死的,缩成一团,怎么也不肯抬头。
沐之宴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对圆圆道:“圆圆,三哥还有事要做,先把你送回来,你自己去找阿娘好不好?”
圆圆乖巧地点了点头:“好!三哥去忙吧!”
沐之宴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转身离去。
圆圆捧着小金凤,蹦蹦跳跳地进了院子。
院中东侧的茶亭里传来说话声,圆圆听见了阿爹阿娘的声音,眼睛一亮,捧着鸟就跑了过去。
“阿娘!阿爹!你们看绾绾这是怎么了,绾绾姐姐又变成小鸟了!”
圆圆一冲进茶亭,才发现里面还有个陌生人,但她没心情理会,一心只关注着掌心里的绾绾姐姐。
云扶桑接过小金凤,仔细检查了一番,轻轻抚摸着小鸟的脑袋,语气温柔:“绾绾没有事,应该只是心情不好。阿娘将绾绾收进神识空间里,空间里风景好,灵气浓郁,让她自己在里面冷静冷静,圆圆先不要打扰绾绾了好吗?”
圆圆虽然有些失落,却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好。”
云扶桑将小金凤收入神识空间,圆圆这才抬起头,好奇地看向茶亭里那个陌生的叔叔。
夜溟对圆圆招了招手,语气温和:“圆圆,过来。这是阿爹的弟弟,你的九叔,圆圆打个招呼。”
圆圆立马蹦蹦跳跳地跑过去,对着似丞甜甜一笑,奶声奶气地道:“九叔好!我是圆圆,圆圆是阿爹阿娘的小宝贝!”
似丞整个人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看圆圆,又看看夜溟,一脸难以置信。
他没想到……七哥竟然已经有孩子了?!
这实在太过惊讶了!
似丞僵硬地抬起手,挥了挥,干巴巴地道:“呃……圆圆好。”
他看向夜溟,用眼神求证。
夜溟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圆圆是我和扶桑的女儿。”
似丞:“……”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惊,连忙从神识空间里翻找了半天,找出一只温润的玉镯,递给圆圆:“圆圆,这是九叔给你的见面礼,拿着玩。”
圆圆接过玉镯,甜甜地道了声谢,便蹦蹦跳跳地跑到云扶桑身边去了。
似丞看着圆圆的背影,又看看夜溟,心里感慨万千。
七哥已经和新道侣孕育了子嗣,看来是真的放下从前了。
真好啊。
夜溟看他:“作何欲言又止的,有话你就说。”
似丞看了眼云扶桑,云扶桑笑眯眯的,“都是一家人,没什么不能说的,九弟要说什么?”
似丞起身行了一礼,“七嫂,似丞是要谢谢你,看见七哥如今幸福美满,妻女陪伴,我实在是心中感慨,为你们高兴,七哥这些年受了许多苦,一路走来不易,你们相遇相爱也不易,往后拜托七嫂对他好些。”
云扶桑依旧笑:“这是自然,放心吧,我对他向来很好,无论从前还是以后,我对他始终如一呀,想从前……”
夜溟:“咳咳……”
夜溟及时打断了云扶桑的话,拿出了空间里的美酒招待似丞,云扶桑也从空间里拿出各种美食,三个大人带一个小孩畅谈。
圆圆听不太懂阿爹和新叔叔说了什么,小姑娘只对好吃的感兴趣,把嘴巴塞成仓鼠似得,满当当。
似丞喝多了。
几杯美酒下肚,他的话匣子便打开了,将心里想的话一股脑儿全都说了出来。
他一脸真诚地吐槽:“七嫂,我跟你说,七哥以前那个道侣,对七哥一点也不好!”
“不清不楚的未婚夫一大堆,花心得很!可她花心就罢了,毕竟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关键是她对七哥一点也不好,七哥嫁给她真是受苦了!”
“婚后还和沈家那个拉拉扯扯,总让我七哥受委屈!成婚百年都没诞育子嗣,一看就是姻缘不合,天道不让他们的血脉结合……”
他说了好几句,句句都是吐槽云笙的。
而云笙本人,就笑眯眯地坐在他对面,听着他吐槽自己,一句话也不插。
夜溟坐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好几次想打断似丞,却都被云扶桑用眼神制止了。
云扶桑端着酒杯,笑眯眯地听着,时不时还点点头,附和一句:“嗯,你说得对。”
“确实,是挺过分的。”
“七哥确实受委屈了。”
似丞见七嫂这么认同自己,说得更起劲了,拉着云扶桑的手,滔滔不绝地吐槽了半个时辰,把云笙从里到外吐槽了个遍。
夜溟在一旁听得头皮发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终于,似丞说累了,趴在桌上,醉醺醺地睡着了。
夜溟这才松了口气,看着云扶桑,一脸无奈:“你就由着他说?”
云扶桑放下酒杯,“他说得挺有意思的,我听听怎么了?”
夜溟:“……”
“看不出来,你以前对我意见这么大,他说的这些都你告诉他的?”
夜溟哼了声:“没有,我不会和别人私下谈论你。但是他自己有眼睛,许多事他都能看见。”
云扶桑对他眨眼:“哦,那我家夫君还真是受委屈了呢~放心吧,以后我会补偿你的!”
“你最好是。”
---
第二日,云小黑几人巡山回来了。
圆圆坐在院子的石桌边吃早饭,小丫头嘴里塞得满满的,像只小仓鼠。
沐君越、云清泽和夜珩巡山回来,也都坐下来,陪圆圆一起吃。
圆圆一边吃,一边叽叽喳喳地讲她昨天晚上出去玩的事。
“昨天晚上三哥带圆圆和绾绾姐姐去看灯会了!可热闹了!有兔子灯,有糖人,还有红绳!”
“圆圆还给绾绾姐姐买了红绳呢!我们是好姐妹!”
“后来三哥还带我们去买裙子了!绾绾姐姐穿裙子可好看了!”
她顿了顿,又想起什么,一脸神秘地道:“对了!阿爹的弟弟来了!阿爹让圆圆喊九叔!”
云清泽耳朵一动,好奇地问:“九叔?阿爹还有弟弟?”
圆圆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嗯!九叔说话很温柔,就是酒量不太好,喝多了就胡言乱语。”
云清泽更好奇了:“胡言乱语什么?”
圆圆歪着小脑袋,想了想,然后道:“九叔说,阿爹还有一个道侣。”
沐君越手里的筷子一顿,抬起头,一脸惊讶:“什么?”
云清泽瞪大了眼睛,“谁啊?!”
夜珩放下筷子,神色平静,语气笃定:“他没有。”
云清泽不服气:“你怎么知道没有?万一阿爹真的有呢?”
夜珩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因为我看过他的手札。”
云清泽:“……”
他摸了摸鼻子,干笑两声:“也是哦……那九叔说的是谁啊?”
圆圆歪着小脑袋,一脸不解:“圆圆也不知道呀!九叔喝多了,说了好多话,圆圆都听不懂!”
沐君越沉吟片刻,缓缓道:“或许……是阿爹认识阿娘以前的事。”
云清泽眼睛一亮,八卦之魂熊熊燃烧:“阿爹以前的事?什么事?阿爹以前还有别的道侣?!”
夜珩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都说他没有,老二你不要乱说”
云清泽悠悠笑着:“没有就没有,你这人,得阿爹真传,黑脸的本是越来越像他了。”
夜珩又开始对圆圆说:“圆圆记住了,阿爹只有阿娘一个道侣,没有其他人,那个九叔说的都是骗人的,圆圆不要信。”
圆圆点头,她最相信四哥了。四哥话不多,但从来不骗圆圆,也不像二哥三哥总逗圆圆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