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凝水宗时,天色已晚。
云扶桑和夜溟并肩走在院子里,月光洒在两人身上,一片银白。
云扶桑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夜溟,眼底带着几分好奇。
“说起来,你为何会和泰和相熟?我看他的样子,明显是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的。”
夜溟脚步一顿,眼神微微闪烁,似乎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
云扶桑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不能说?”
夜溟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无奈地开了口。
“是中洲盟和北境刚刚合作的时候……”他的语气有些含糊。
那段时间,他们虽然已经和离,但两人因为中洲盟和北境的合作,关系缓和。
夜溟私下来找过她几次,都是打着商量公事的借口……厮混。云扶桑也默许着他,并热衷于此。
那段时间,他们维持着一些……不太正当的关系。
人前是互不对付的两方至尊,人后……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云扶桑闻言,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她记得那段时间。
那时他们已经和离百年了,因为中洲盟和北境的合作,两人不得不频繁接触。一来二去,旧情复燃,夜里便时常厮混在一起。
她当时只当是两个人的消遣,从未多想。
夜溟继续道,语气更加含糊了:“然后有几次,我从你房间离开,被泰和看见。他不认识我,将我当成你的情人……哼,有眼无珠。”
他的气势这么凌厉,很像一个无名无分的情人吗?!
不过他也没反驳泰和,就让泰和这么误会下去。
云扶桑忍不住笑出了声。
情人?
泰和还真敢说,不过他是个憨子,这么想也正常。
夜溟看她笑,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继续道:
“后来,中洲盟总是有风言风语,说神尊和座下护法不清不楚。我便……有意和泰和拉近关系,借机打探,一来二去就熟悉了,不过他一直不知道我是谁。”
他说得含糊其辞,显然不想通通交代。但云扶桑也猜得七七八八了。
她失笑,摇了摇头,眼底带着几分戏谑:“所以,你那时候是在吃醋?”
夜溟别过脸,不说话。
云扶桑看着他泛红的耳,和依旧矜傲冷漠的侧脸,大声笑:“真的吗,你那个时候也会吃醋吗?”
她当时还以为夜溟不会在意那种传闻。
毕竟那时他们都和离百年了,她和他的夜间欢愉,她只当是两个人的消遣。
她从来不知道,夜溟那时也在吃醋。
那时候,已经坐上魔尊之位的他,风光无限,无数仙子魔女前仆后继,魔尊阁下还会因为前妻的风流传闻吃醋吗?
云扶桑觉得意外,也很惊喜,“夜溟。”
夜溟转过头,看着她。
云扶桑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眼底带着笑意:“傻瓜。”
夜溟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那时候……我以为你不会再回头了。”
“我以为你身边的人,会越来越多。”
“我以为……我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那样耀眼,他再怎么追赶,都只能勉强平起平坐。
他无法征服她,却又无法心甘情愿屈服,只做她的赘婿。
其实也有过认命的想法,但她身边的男人太多,让他无法心安。
云扶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我当时何尝不是这么想。”
说来都是叹息。
她也以为魔尊大人早就忘却她这个前妻了,夜溟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权势地位,将整个北境握在手中,称王称霸,哪里还有心思惦记她呢。
他们都太骄傲,互相试探多年,一步步将对方推远,但都舍不得真正放下,又都给自己找借口,怀揣自己的小心思靠近。
不过,说起来,还是她亏欠夜溟的比较多。
至少,她从没有因为夜溟和其他女子的事吃醋。
因为夜溟身边没有女人,他向来只有她。
她心里也清楚,夜溟这个性子,不会再有女子走进他心里。
估计还没靠近就被他砍了。
是她太骄傲,才会让最亲近的人受伤。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当初是她没有想明白这个道理。
连枕边人都看不见,更别说整个灵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