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知道三强争霸赛的第一关是火龙,张海游连着三四天泡在图书馆深处,把犄角旮旯里跟龙相关的典籍都翻了个遍。
《火龙生态与防御机制》里写得清楚,成年火龙的鳞甲是天然的魔法屏障,普通昏迷咒、切割咒打上去,大半力道会被鳞片卸掉,剩下的连油皮都破不了,搞不好还会反弹回来伤着自己。
想破防,要么像驯龙师那样,用叠咒法,连续不断地往同一个点砸强力魔咒,靠累积伤害硬生生砸裂鳞片。
要么就得用附了魔的物理利器,对龙进行物理伤害。
要不就直接攻击龙的弱点,比如眼睛,肚皮这些部位。
当然还有更简单的,钻心咒、索命咒这类直接作用于灵魂的黑魔法,管你鳞片再硬,咒力直接钻进去。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了。
难道是她疯了不成?
在三强赛上用不可饶恕咒,当场就得被扭送阿兹卡班,有命赢没命享。
她合上书,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她要的从来不是勉强过关和投机取巧。
既然站到赛场上,就得打得漂亮,打出名堂。
直接攻眼睛太投机取巧,胜之不武,传出去还得被爱龙的那群人戳脊梁骨;黑魔法更是自毁前程,碰都碰不得。
想来想去,最稳妥的路子,还是物理破防加魔法叠伤。
她手伸进袍子内侧,摸了摸那柄贴身藏着的黑金匕首。
这是张家祖传的玩意儿,削铁如泥,自带破魔属性,对付魔法防御最是好用。
就是尺寸太小,全长不过小臂长,对付龙这么大的玩意儿,跟挠痒痒似的。
要是用变形咒把它变成长柄大刀,不知道能不能保留黑金的材质和破魔属性?
要是能成,物理劈砍破鳞,再把强力切割咒、冲击咒叠在刀刃上,双重伤害往一个点打,不怕破不开火龙的防御。
既有实打实的力量感,场面也足够好看,比扔个烟雾弹偷龙蛋有说服力多了。
想到就做。
当天夜里,等城堡里的人都睡熟了,她裹了件深色斗篷,悄悄溜出宿舍。
张海游来到有求必应屋,她走到场地中央,从腰间抽出那柄黑金匕首。
匕首在微光下泛着冷幽幽的光泽,刀刃薄如蝉翼。
她不使用魔杖,直接用无杖魔法,到时候用魔杖施法赛场上掏魔杖可能会不方便。
她对准匕首,低声念出变形咒,白色的光裹住匕首,细小的刀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长、拓宽,刀柄延伸出半米长的黑木柄,刀刃扩张成一掌宽,刀背厚实,刀刃依旧锋利。
光芒散去,一把近一米二的黑金大刀稳稳落在手里。
分量沉了不少,手感却依旧顺手。
她走到花岗岩试刀石前,抬手一刀劈下。
“嚓”的一声脆响。
半尺厚的石头被齐齐劈成两半,切面光滑平整,连一点崩口都没有。
刀刃上的黑金纹路依旧清晰,反弹的力道顺着刀柄传上来,半点没打折扣。
“好东西。”
张海游嘴角微微上扬,成了。
接下来的日子,她几乎把所有空闲时间都耗在了有求必应屋。
每天夜里,石屋里都回响着刀刃劈风的呼啸声和咒语的低吟。
她练张家传的破锋刀法,劈、砍、撩、刺,刀势沉稳。
同时还练习魔咒,做双重准备,切割咒、四分五裂咒、强力冲击咒。
她还练习练咒力附着,把切割咒、四分五裂咒、强力冲击咒一层层叠在刀刃上。
一开始并不顺手。
咒语和刀法总慢半拍,要么咒力先散了,要么刀势偏了,劈在石墙上溅起一片火星。
她也不急,一遍一遍来,从慢到快,从生到熟。
练到第七天的时候,她已经能一刀劈出去,刀刃裹着淡金色的咒光,连带着三层冲击咒的力道,狠狠砸在假人身上。
穿着铁甲的稻草假人“砰”地炸开,碎片溅得满地都是,连里面的木支架都劈成了碎茬。
离比赛还有三天的时候,她收刀站定,微微喘着气,额角沁出点细汗。
黑金大刀拄在地上,刀刃映着微光,锋利逼人。
她抬手擦了擦汗,看着满地的假人碎片,心里有了底。
火龙的鳞甲再硬,总硬不过花岗岩加铁甲咒吧?
三强争霸赛的前几天。
魔药课上,空气里弥漫着苦艾草与乌头的辛辣气,坩埚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深绿色的药液翻着细小的泡沫。
斯内普披着黑袍在课桌间缓缓踱步,眼神扫过每个学生的操作台,但凡药剂颜色偏一点、火候差一分,立刻就是一顿尖刻的嘲讽,附带扣分。
还说会随机给一个学生下毒,要是他熬制的解毒药剂不合格,就直接等死吧。
可把学生们都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