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库尔小姐,请您第一个出场吧。”
奥利凡德说着,自己先往教室的中间走去。
芙蓉提着裙摆走过去,她把魔杖递过去,指尖纤细,动作从容。
奥利凡德接过魔杖,像把玩指挥棒似的,在纤细的指缝间转了两圈,举到眼前,眯着眼睛打量。
阳光透过镜片折射在杖身上,映出浅淡的木纹。
“很好,”他低声说,“九英寸五分,非常结实。玫瑰木杖身,里面装着……哦……我的梅林。”
“媚娃的头发,”芙蓉平静地回答,下巴微微扬起一点,“我奶奶的。”
“嗯。”
奥利凡德手指轻轻拂过杖身,像是在检查有没有细微的划痕,语气里带着点不赞同,却又掩不住好奇,“是的,我自己从来不用这个做杖芯。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分,要是它认定了你,自然是最好的。”
他喃喃自语着,指尖微微一抖,一朵细碎的兰花花在杖尖缓缓绽开,花瓣薄得像纱,飘到半空就散成了银光。
“十分不错。”
奥利凡德点点头,把魔杖连同那点残光一起递还给她,“该你了,迪戈里先生。”
塞德里克赶紧上前一步,双手把魔杖递了过去。
“哦,是我的作品吧?”
奥利凡德刚碰到杖身,声音就亮了一度,带着点老匠人遇到旧作的欣喜,“是的,我记得非常清楚。十二英寸长,白蜡木杖身,弹性极佳。它状态怎么样?你常护理它吗?”
“昨天晚上才用护理油擦过。”
塞德里克笑着说,露出一口白牙。
奥利凡德满意地点点头,手腕轻轻一振,一大团银色的烟雾从杖尖涌出来,慢悠悠地飘过整个屋子,带着点淡淡的星光,过了好一会儿才散。
“轮到你了,克鲁姆先生。”
维克多・克鲁姆大步上前。
“十又四分之一英寸,鹅耳枥木,龙的心脏腱索。”
奥利凡德打量魔杖,“比常规魔杖粗不少,质地很硬。这是格雷戈罗维奇的作品,对吧?”
克鲁姆颔首。
“飞鸟群群!”
魔杖“砰”一声爆响,一群小鸟从杖尖飞出,扑棱翅膀飞出窗外。 、
“非常好。”
奥利凡德挑了挑眉,把魔杖交还给他,语气里带着点赞许,“力道很足,很配你。”
“波特先生,到你了。”
哈利从克鲁姆身边擦过,有点紧张地走到奥利凡德面前。
奥利凡德接过这根冬青木魔杖,花的时间比前面所有人加起来都长。
“十一英寸,冬青,凤凰尾羽,柔韧性不错。”
他眼睛亮起来,“是的,我记得它。非常奇特的组合…… 这根魔杖的兄弟,给了你那道伤疤。”
在场裁判全都安静下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一抖魔杖,一缕红酒般浓稠的深红色光从杖尖流淌出来,落在桌面上,像摊开的一小块丝绒。
“状况很好。”
他把魔杖还给哈利,声音轻了点,带着点说不清的复杂情绪,“好好用它。”
最后轮到张海游。
她上前一步,把魔杖递了过去。
奥利凡德刚一接住,眉头就猛地皱了起来。
“我记得它,紫衫木。”
奥利凡德的声音很低,带着点难以置信的沙哑,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他抬眼看向张海游,那双凸出的圆眼睛里满是震惊,“杖芯……是凤凰羽毛?”
“嗯。”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她,教室里瞬间寂静。
塞德里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哈利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他太清楚紫衫木凤凰羽毛的魔杖意味着什么了。
整个英国魔法界,谁不知道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用的就是紫衫木凤凰羽毛的魔杖。
丽塔的羽毛笔唰地一下动了起来,快得快要飞出残影,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大新闻,这可是天大的新闻!最有争议的未成年勇士,居然用着和神秘人同款材质的魔杖!
奥利凡德盯着手里的魔杖,半天没说话。
过了好久,他才长长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复杂的感慨:“紫衫木…… 最适合施展强大的黑魔法,也最考验主人的心性。凤凰羽毛的杖芯又最是挑剔,能选中你,说明你身上有它认可的东西。”
他把魔杖递还给张海游,眼神复杂,“好好使用它,别让它走错路。”
张海游接过魔杖,顺手收进袍子里,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了然。
她当然知道这材质意味着什么,但那又怎么样。
魔杖从来不分善恶。
分的,从来都是用它的人。
拍照的流程潦草又匆忙。
丽塔・斯基特站在镜头前,挥着手让五个人站成一排,后面是裁判们,快门闪了七八次,才终于作罢。
“好了好了,明天头版见!”
她抱着相机,风风火火地先走了,红袍子的下摆扫过门槛,留下一阵甜腻的香水味。
其他人也陆续往外走。
塞德里克冲张海游点点头,先行一步去赶课了。
张海游刚要走,眼角余光瞥见斜廊柱子后面站着个人。
卡卡洛夫,德姆斯特朗的校长,鹰钩鼻在阴影里显得格外突出,正死死盯着她的袍子袖口,刚才收魔杖的地方。
那眼神里有警惕,有探究,还有点藏不住的阴沉,像在看什么危险物件。
张海游没有理会,继续往前走。
擦肩而过的时候,哈利跟在后面,也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绿眼睛里半是疑惑,半是不安,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开口,低着头匆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