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蜂见甩不下来,猛地拧过脖子,一口暗金色的烈焰侧着喷向脊背。
温度高得连空气都扭曲了,所过之处石块都滋滋作响。
张海游立刻矮身贴住龙颈侧面,整个人藏进龙头的死角里,借龙自己的身体挡住火焰。
火舌擦着她头顶扫过去,燎焦了几根发梢,带着焦糊味。
她却半点没退,反手一刀,精准扎进龙耳下方的软肉里。
“吼!”
树蜂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脑袋疯狂地往石壁上撞,“咚、咚” 的闷响震得整个赛场都发颤。
它开始往前狂奔,想把背上的人蹭下来,巨大的身躯撞得乱石堆四分五裂。
张海游借着晃动的力道反复腾挪,从龙颈跳到龙头后侧,又从脊背跃回腰腹,每一次落脚都伴随一刀刺入。
她的肩膀、手臂、裤腿上都溅满了龙血,黑金刀饮了血,刀身泛着更冷的光。
龙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咆哮声里带了点虚弱。
张海游心里有数,差不多了,再砍下去,这龙就得废在这儿。
火龙看见她没有继续砍它,龙身低俯,趴卧在了地上,表示臣服。
比赛而已,没必要真宰了它。
她脚尖一点龙脊,准备纵身跃向最高的那堆乱石,去拿金蛋。
可就在她腾空的瞬间,身后忽然恶风不善。
是那条一直没动用的尾巴。
树蜂拼尽最后力气,把最锋利的尾刺和最沉的力道都藏在了身后,借着转身的惯性,狠狠抽向她的后背。
这一下又快又狠,带着千钧之力。
金蛋就在眼前,泛着暖融融的光,她伸手就要去拿。
就在她弯腰的瞬间,身后忽然传来破风声。
是龙尾。
她心里猛地一凛,下意识往旁边翻滚,还是慢了半拍。带着千钧力道的龙尾重重抽在她后背上,“撕拉”一声脆响,巫师长袍从后背裂开一道大口子,火辣辣的疼顺着脊背瞬间蔓延开,像是被烧红的铁条抽过。
张海游滚到一边,单膝跪地,反手一把撕掉碍事的破袍子,随手往地上一扔。
里面只穿了件纯黑色的紧身运动背心,本来是她怕比赛行动不便特意准备的。
她本来没打算脱袍子,直穿个背心在霍格沃兹里太过另类了,不过她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
从肩头延伸到后背,一只青墨色的麒麟纹身露了出来,随着体温升高,墨色越来越深,线条凌厉遒劲,鳞片根根分明,像要从皮肤里跃出来。
她站在乱石堆里,后背的疼痛反倒让眼神冷了下来。
本来留着力气,不想欺负一头畜生,点到为止就算了。
没想到这东西还敢搞偷袭。
真要是反应慢半拍,这一尾巴能直接把她脊梁骨抽断。
树蜂见一击没打死她,更加暴怒,胸腔里发出轰隆隆的咆哮,又是一口烈焰劈头盖脸喷过来。
张海游她脚尖点地纵身跃起,踩着喷过来的火舌边缘借力,整个人像支离弦的箭似的射出去,稳稳落在龙背上。
黑金刀往龙脊的伤口里一插,借着力道稳住身形,顺着脊背往尾巴的方向疾跑。
就是这条尾巴,刚才抽的她。
她精准地按住尾椎处那道最深的伤口,发丘指力道透骨,扣住了尾椎骨的骨缝。
手腕一拧,再狠狠一扯。
“咔嚓!”
一声脆得吓人的骨裂声,混着龙凄厉的嘶鸣,一整条带着血肉的尾椎骨硬生生被抽了出来。
树蜂巨大的身子猛地抽搐了几下,便重重砸在地上,乱石溅起老高。
那条曾经横扫一切的尾巴瘫软地垂着,只剩一点点皮肉连着,再也抬不起来。
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哀鸣,爪子徒劳地扒了两下地面,便彻底不动了,只剩翅膀还在微微抽搐。
果然杀敌就要做到底,就要杀到没有丝毫的反抗力,不能反扑才行。
整个赛场死一般的静。
几万人的看台,只能听见人群中沉重的呼吸声。
所有人都傻了。
刚才正面硬刚火龙已经够颠覆认知了,现在居然生生把龙的尾骨抽了出来。下手之狠,完全没有半点拖泥带水,连一点多余的情绪都没有,仿佛只是捏碎了一只虫子。
看台上的学生们张着嘴,半天合不上。
格兰芬多的学生脸都白了,赫奇帕奇的女生捂住了嘴,连平时最跳脱的韦斯莱双子都瞪着眼睛,没了声音。
斯莱特林的看台最前面,德拉科攥着栏杆的手指都泛白了。
他知道她强,知道她厉害,可从没想过她会这么厉害,这完全超出巫师的认知了。
丽塔・斯基特一边拍照,一边她的羽毛笔疯狂地在纸上划着,笔尖都快戳破了羊皮纸,眼睛里闪着狂热的光。
大新闻!绝对的头版大新闻!
这哪里是什么未成年参赛勇士,这根本就是个天生的黑魔王苗子!
紫衫木凤凰羽毛的魔杖,现在连单挑火龙不落下风,徒手拆掉火龙的尾骨,实在是太厉害了。
裁判席上,几位裁判也都愣在原地。
卡卡洛夫张着嘴,鹰钩鼻显得格外突出,马克西姆夫人皱着眉,眼中满是惊恐脸上没了半分之前的优雅。
《预言家日报》果然没说错。
她真的有可能,成为下一任黑魔王。
邓布利多握着老魔杖的手指微微收紧,蓝眼睛里的笑意淡了下去,看着场中那个站在龙身边、肩头露着墨色纹身的少女,眼神复杂得看不清情绪。
张海游随手把沾着血的尾骨扔在一边,石骨相撞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她转身走到石尖旁,伸手拿起那枚金蛋,分量沉甸甸的。
阳光落在她身上,黑色背心衬得皮肤更白,肩头的麒麟纹身栩栩如生。
她迎着满场死寂的目光,一步步往出口走,背影挺直,脚步平稳,似乎后背没有受伤一样。
仿佛刚才放倒的不是一头凶名赫赫的匈牙利树蜂,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