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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问这个啊。
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两人也放松下来，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
“礼服肯定要先准备呀！”
潘西立刻来了精神，把藏在身后的样稿又拿了出来，“风雅牌是最常规的，霍格莫德就有分店，款式稳妥不出错，但容易撞衫。纯血家族一般都找巴黎的纪梵希巫师高定，或者伦敦的萨维尔街定制，用魔法布料，会随着灯光变光泽，还能自己调裙摆长度。”
达芙妮在旁边点头补充：“对呀，你是勇士，还是开场舞的主角，肯定要穿最出彩的。你长得又好看，个子也高挑，穿银灰色或者深墨绿色肯定好看，到时候邀请你跳舞的男生肯定从门厅排到禁林。”
张海游没接“好看”这句，直接抓重点：“跳舞呢？开场舞难不难？”
“麦格教授过两天会专门给五位勇士集训的，每个学院的院长都会教自己学院的学生的。”
潘西摆摆手，语气轻松，“不过我们斯莱特林的基本都不用学，从小家里就请了舞蹈教师，华尔兹、狐步舞都是必修课，社交场合总得会。也就格兰芬多那些麻瓜出身的，才会临时抱佛脚。”
她说得轻巧，张海游的心却往下沉了沉。
合着……就她不会？
斯莱特林的都会，其他学校的勇士肯定也都是贵族出身，从小就学。
到时候五个人站在舞池最前面，其他人都游刃有余，就她踩不准拍子，要么踩舞伴的脚，要么顺拐，那也太社死了吧，她的格调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跳舞跳砸了，能被笑一整个学期，还会是一直伴随着她的黑历史。
“不行，不能等着教授教。”
她当机立断，看着潘西，“你先教我，就基础步伐就行，别等麦格教授集训，到时候太丢人。”
潘西猛地睁大眼睛，有点受宠若惊：“我、我教你？”
“嗯。” 张海游点点头，“找个没人的空教室，或者等公共休息室没人的时候。每天练半小时就行，越快越好。”
“没问题没问题！”
潘西立刻点头，头点得像啄米，心里又激动又雀跃。
能跟张海游一起跳舞，还是教她，说出去都够在姐妹里炫耀半年了，“我今晚就回去整理舞步笔记！保证最简单最容易上手！”
达芙妮在旁边羡慕地看着潘西，又赶紧补充：“礼服的话，我有纪梵希伦敦店的猫头鹰地址，你要是要，我晚上抄给你！他们家加急三天就能做好，还能上门量尺寸！”
“好，谢了。”
张海游点点头，抱着书转身走了。
身后两个女生还在兴奋地小声议论，语气里的雀跃藏都藏不住。 张海游走在走廊里，轻轻叹了口气。
三强争霸赛不管有多么危险，她都没怕过。
没想到临了，栽在跳舞上了。
大礼堂早就布置出了圣诞的模样。
沿墙的冬青藤缠着金闪闪的小灯，天花板上飘着几丛雪白的槲寄生，角落里立着半人高的冰雕玫瑰，寒气混着热黄油啤酒的甜香飘得满厅都是。
舞池的地板擦得锃亮，映着头顶的星光魔法，像铺了片碎钻。
斯莱特林的学生三三两两地站在舞池边，都穿得齐整，小声聊着天，等着院长来指导舞步。
毕竟开场舞是学院的脸面，谁也不想当众出错。
没等多久，斯内普披着黑袍走了进来。
脸色还是一贯的阴沉，眉头微蹙，像是被硬拉来做什么苦差事。
他没废话，走到舞池中央，魔杖轻轻一点，悠扬的华尔兹舞曲立刻响了起来，在空旷的礼堂里打着转。
“都停一下。”
他声音不高，却压过了音乐，扫过底下的学生，“都会不会跳？有不会跳舞的吗？”
底下一片安静。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有点懵，不是说指导吗？
怎么上来就问会不会。
没人敢说话。
潘西站在张海游旁边，下意识往她这边靠了靠，也没敢吭声。
斯内普像是早就料到这个答案，或者说根本不在乎答案。
他点点头，魔杖一挥，音乐戛然而止。
“都会就行。自己练。”
说完，他竟然转身就走了，黑袍下摆扫过光亮的地板，没半分停留，几步就走出了礼堂大门，连个背影都没剩下。
整个舞池边鸦雀无声。
过了好半天，潘西才小声憋出来一句：“啊？这就……走了？”
张海游站在原地，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她就知道！
说好的院长亲自指导呢？就问一句 “会不会”，然后就没了？
合着斯莱特林的脸面就这么不值钱？她还是开场舞的勇士之一，就这么敷衍？
邓布利多真该扣他工资！太不敬业了！
她在心里气鼓鼓地吐槽。
别人会不会她不知道，她可是半吊子水平，就跟着潘西学了三天基础步，转圈圈都还踩不准拍子。
斯内普在学院待了这么多年，能不知道斯莱特林的学生大多从小就学？
能不知道就她一个半路出家的？
他就是故意的。 还在闹脾气。
都过去快两周了，还躲着呢。
不就是一句玩笑话吗，至于记仇记到现在，连本职工作都敷衍了？
就算不和邓布利多举报扣他的工资，自己这边也要扣他工资了。
张海游越想越气，气着气着，忽然脑子里“咯噔”一下。
等等。
工资？
她好像……从来没给斯内普发过工资？
仔细想想，这几个月她找他做的事可不少。
店里补原料，次次走他的渠道，价格比市价低三成，保质保量还送货上门。
魔药配方拿不准，次次来问他，他嘴上刻薄，回回都给她写得明明白白，连补救方法都标清楚。
还有上次迷情剂的方子，隔着门都给她扔出来了，细节还全。
还有平时各种魔药订单，她连原料都没给呢。
她呢？
她什么都没给过。
最多就是圣诞的时候，让店里送两份上好的魔药材料，还都是走的公账。
更别说上次她还大言不惭地说“加入张家，倾囊相授”。
现在回头想想，人家凭什么啊？
凭她会抠墙？
凭她会屠龙？
还是凭她天天使唤人干活不给钱？
合着她这是白嫖了一个魔药大师好久的劳动力啊！
张海游站在原地，越想越心虚。
难怪人家躲着她。
换她她也躲。
嘴上说着招揽人家加入家族，结果半个子儿的好处都没见着，活儿倒是派了一堆。
怪不得他上次会生气呢，她是拿着魔药单子去的，又给他增加工作量，又没给报酬，结果还画大饼招揽人家。
指不定斯内普心里怎么想呢，怕不是个空手套白狼的骗子吧？
“不行不行。”
她喃喃自语，转身就往宿舍走。
“张小姐？你不练了？”
潘西在后面喊她。
“改天再练！”
张海游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脚步都快了几分，“我先回去写封信！”
她得赶紧给家里写信，让账房尽快寄一笔金加隆过来。
得多寄点。
按首席魔药大师的薪资算，翻倍给。
不然这位别扭的教授，指不定还要躲到什么时候去。
搞不好，人家还以为张家是个空壳子，专门出来骗免费劳动力的呢。
那可太丢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