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世旋矫揉造作起来,指着度清遥和度之柔:“妈妈们~你看她们俩!”
度清遥:“呕。”
度之柔:“呕!”
众人:“哈哈哈!”
一时间,餐桌上热闹高涨。
“妈,爷爷呢?”度清遥小声问丁君清,她说今天怎么怪顺心的,原来是讨厌的老头子不在。
丁君清:“跟你爸和叔叔去拍卖会了,可能要给柔柔买个礼物吧。”
度清遥点点头,这时候电话响起来了,显示是张管家,度清遥拿着手机走出前厅去接电话。
没人留意的角落,一直默默坐着旁观的余蔓莉见度清遥独自离席,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暗色,不动声色的跟着起身。
庭院清风徐徐,度清遥拿着手机走到走廊拐角才接起电话:“喂?”
张管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小姐,夫人的电脑我送到门口了。”
度清遥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昨晚宋挽提到老宅没有备用电脑,她还有公司的事要处理,于是度清遥就打电话让张管家明天早上送过来。
想清楚后,度清遥应:“好,我出来拿。”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揣兜里,正要往外走,余光扫到身后的身影。
度清遥转过头,看着余蔓莉:“有事?”
“我跟挽挽是大学室友,她应该跟你说了吧?”
没有,她说的是大学同学。
但度清遥很高冷,懒得解释:“嗯。”
“她肯定没跟你说太多吧?毕竟……”余蔓莉看向度清遥,以为她的眼睛里会流出些许好奇或兴趣,可都没有,度清遥只是静静看着她,听着。
她不问,余蔓莉只好自己说下去:“她那时候挺招人的。”
“嗯,是挺招人喜欢的。”度清遥深有所感:“毕竟她又漂亮又善良,还很可爱,你也这么觉得对吧?”
余蔓莉:“……”呵呵
“我是说虽然追她的人很多,但是她只喜欢吊着那些追求者,好多个Alpha围着她转了大半个学期,她也没给个准话。”
度清遥听完后终于明白余蔓莉过来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了,她笑了笑:“你是一天二十四小时跟着宋挽吗,你怎么知道她没拒绝过呢?还有,是她想让那些人围着她的吗,就算宋挽真的没回应他们,追求者自己不能识相点离开?非要做个黏人的狗皮膏药?”
余蔓莉顿时哑口。
度清遥继续说:“如果想在度家无事发生的待到度之柔生日宴结束后,你就自己安分点。”
度清遥要走了,又想起什么,转过身,轻佻的一笑,眯了下眼:“还有,要是你敢跑到我妻子面前说三道四或是用些下三滥的手段的话,别怪我到时候弄得太难看。”
余蔓莉脸上刻薄的笑意瞬间僵住。
度清遥走了,根本不管站在她身后死死盯着她的余蔓莉。
张管家就站在老宅门口,手里提着电脑包。
度清遥接过,道了声谢,抬眼发现张管家神色迟疑,眉眼间带着明显的为难,几次欲言又止。
度清遥捕捉到他的异样,挑眉问:“张管家,还有事?”
张管家神秘兮兮的又警惕的看了看周围有没有人,这才凑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像在私下接头报备机密。
“小姐,昨天晚上唐语小姐去家里找过你。”
“唐语?”度清遥想了半天,终于在记忆里找到了这号人:“她找我做什么?”
她不是早跟唐语断干净了吗。
张管家见状,愈发局促,神色也越来越凝重。
度清遥看得也不可抑制的有点紧张起来了:“到底什么事?”
张管家深吸一口气,说:“唐语小姐说,她怀孕了,孩子……是你的。”
“哦,孩子啊……”回过神后,度清遥眼睛瞪大:“啥玩意?什么孩子?我?她?我怎么可能……”
度清遥脑袋上长出了巨大的问号。
每个字都听得懂,怎么连在一起就听不懂了呢?
“我有点没听清,张管家,您再说一次。”
“她说孩子是您的。”
度清遥有点死了。
是的,有的人活着,她已经死了。
度清遥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电脑包,很快理清了一件最重要的事。
“她过来的事,你跟家里的佣人都说一遍,不准提这件事,要是有一个字传到夫人耳朵里——你们都不用干了。”
张管家点头:“嗯,明白。”
“还有,下次她再来,你带她去家里附近的咖啡馆坐着,然后给我打电话,我去处理。”
张管家又点了下头:“好,那小姐,我先回去了。”
度清遥看着他上车后,转身往回走,然后在脑子里喊了一声:【我知道你在,你刚刚都听到了吧。】
脑海里立马响起系统一阵慢悠悠,带着戏谑的呵呵笑声。
【你快别笑了,我头都大了。原书里我记得唐语她没怀孕吧?】
011:【是没怀孕,但你来了之后,这个世界的线就自己动起来了,蝴蝶效应嘛,可能某次就……】
【行了,不用说了。】度清遥打断她。
【哦,那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都什么时候了,还玩这套?】然后度清遥说:【……坏消息吧。】没办法,她活在系统的剥削下。
【什么剥削,我可是听得到你心里在想什么哦,不准偷偷说我的坏话。】
度清遥:“……”还让不让人有点隐私了!
【坏消息是,】011顿了一下,说:【唐语确实怀孕了。】
度清遥瞳孔瞬间地震:【我去……】
有的人活着,但她已经死了。
在她要陷入极致的恐慌和绝望中,系统慢悠悠抛出反转:【别急,不是还有个好消息吗?孩子是原主遗留的旧因果,和你没关系,哪怕做亲子鉴定,也会显示没有血缘关系的。】
【所以……那孩子不是我的?】
【嗯,不是,是原主的。】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度清遥终于松了一口气,带着种劫后余生的后怕感。
太好了,她还没死。
她也不想年纪轻轻喜当妈。
走廊里没人,前厅的笑声搁得很远便传了过来,模糊又热闹。
度清遥走到卧室门口,没忍住,低头笑了一下,笑完后,她清了清嗓子,才推开门。
本以为会看见床上的小鼓包,结果床上的人已经坐起来了,靠在床头,被子拉到腰际,手里握着手机,正低头看什么,几缕发丝贴在脸颊边。
度清遥在门口站了一下。“你起了?”
宋挽抬起眼,目光在她手提的电脑包上停了一瞬,轻声说:“我再不起,你怕不是要晚上才来叫我起床吧?”
度清遥压了下嘴角,没压住,索性笑出来,“这么聪明呀,这都被你发现了。”然后走进来把电脑包放桌上。
什么哄小孩的话术,宋挽莞尔,放下手机,看着她:“你回家了一趟?”
“不是,让张管家送来的。”度清遥靠在桌沿上,想了想还是说:“对了,昨天你那个同学,她说她是你大学室友?”
宋挽“嗯”了一声。
“你跟她的关系应该不止‘不算好’吧,应该是挺糟糕的。”
宋挽:“怎么这么说?”
度清遥把刚刚在走廊的事捡着说了。
宋挽听完,安静了一会,许久才语气淡淡的:“难怪。”
“有段时间,学校里的同学看我的眼神都不太一样了。我以为是我多想了。现在想想,可能是她做的?”
虽然余蔓莉大学时期就喜欢在她面前阴阳怪气,但宋挽向来对这些事不太敏感,大学里一直独来独往的,所以出了什么事,也没有人会告诉她,不过,她自己也不怎么在意就是了。
度清遥第一次没有第一时间接宋挽的话,她两只手往后撑着桌子,头歪了歪,看着宋挽。
她心里有股劲慢慢从胸口一直堵到喉咙,她知道宋挽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是注定要光芒万丈,走很远路的人。
可为什么她走的那条路上,总有人要故意丢石子,挖坑让她受到伤害呢?
度清遥挺不爽的,哦,不是,就是很不爽,她还就想要宋挽没什么阻碍的走向康庄大道。
不过没关系,那都是过去式了,未来有她,宋挽不会再受到这些恶意和伤害了。
宋挽对于她没有接话也没在意,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那我们去前厅吗?”
“今天爷爷不在,没那么多规矩,不用特意过去,前厅人多,吵闹,还是待在房间里舒服点。”
宋挽眼尾轻轻一挑,故意曲解她的意思说:“你就是想让我在房间里工作是不是?”
度清遥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肩膀都瞬间绷紧了:“没有,当然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留下来陪我。”
度清遥的声音断在半截,不上不下的。
但却一下笑开了:“好。”
她站在那里,没有立马上床,而是把垂在两侧的手臂抬起来,朝宋挽张开。
宋挽坐在床上歪了歪头,像是没太看懂这个动作的意思。
度清遥脸有些红,她说:“抱一下可以吗?”
宋挽看了她几秒,嘴角的弧度慢慢弯起来,像光一点一点漾开:“当然。”
她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赤着脚踩在地板上,然后抱住度清遥。
度清遥的手在她背上收拢,下巴轻蹭过她的耳朵。
彼此感受着对方衣服下的体温。
宋挽在度清遥怀里安静的待了一会,然后嘴唇动了动,问:“你在同情我吗?”
度清遥手臂收紧了一些,“不是同情。”她的声音落在宋挽耳边:“是心疼。”
宋挽没有立刻接话。
她从来不是一个习惯被安慰的人,因为以前没有人会安慰她。
难过了,自己咽下去,委屈了,自己消化掉。
可听到度清遥说“心疼”的时候,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委屈。
委屈一直在,只是以前没有人接,她只能把它压住,现在有人会给她一个拥抱,会说心疼她。
那些压得太久的东西突然就有了一个宣泄口。
她有了想倾诉的欲望。
因为宋挽发现了,度清遥很宠自己,她似乎对自己有无条件的纵容。
骄纵要有人宠着才叫骄纵,不然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可现在,有人愿意宠着她。
“其实大学的时候,我跟她甚至没说过几句话。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我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无意间做错了什么事……”
哦,天呐,哪里来的天使宝宝,别人那么针对她,她竟然还乖乖的想自己有没有做错的地方。
度清遥一颗心都要化掉了。
“听我说,有些人就是这样,你什么都没做错,她也能找出一百种理由讨厌你。”度清遥抬手,摸摸她毛茸茸的头发:“听过一个比喻吗?是讲一朵小玫瑰开得太漂亮了,就会招来小虫子。可玫瑰本来就漂亮,她不会因为招来了小虫子,就觉得自己不该开得这么好看。”
她低下头,悄悄亲了一下宋挽的头发:“你可以听懂我的意思吧?”
宋挽的手指在度清遥背上微微蜷了一下,她小声“嗯”了声,喊:“遥遥。”
“在呢。”
“遥遥。”
“在呢在呢。”
“遥遥。”
“在呢在呢在呢。”
宋挽“噗”一下笑出声来。
度清遥一只手抬起宋挽的脸:“好了,我在,今天在,明天在,后天也会在。”
宋挽想说很多,她不满足这些,她想问,一辈子呢,你能陪我一辈子吗?
其实度清遥讲小玫瑰的时候,她就好想和度清遥有一辈子了。
可她不敢问,她怕看到度清遥为难的表情。
她明明说过只想把握当下,可她现在变贪心了,她想要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