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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时间过得快，度清遥和林世旋没清闲多久，就被丁君清喊去了造型室，从头到脚细细打理，妆容、发型、礼服层层敲定。
一番繁琐精致的造型折腾下来，天已经悄悄擦了暮色。
她甚至没见着宋挽，就被家里人和林世旋连推带挤的塞上车了。
度清遥和林世旋单独坐一辆。
车平稳驶往酒店，车窗外，晚霞和街景飞速倒退。
很少没有和宋挽待在一起的时候，度清遥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尤其是，某个女人竟然一条消息也不给她发！
哼，你不发我也不发。
度清遥转头就点进度之柔的聊天框，指尖飞快：【照顾好她。】
消息发出去没两秒，度之柔秒回，连串的乖巧表情跟上：【一定完成任务，嫂子又不是瓷做的，你也别太担心。】
度清遥还没来得及回复，下一条就又跳出来了。
度之柔：【想不想提前看一眼嫂子的绝美造型？我保证，此女只应天上有，呜呜呜，嫂子是仙女来的吧！好美，呜呜呜，我一定要比她先进场，不然别人都不知道我才是主角了！】
度清遥手攥成拳抵在唇边笑了笑。
度之柔又发来了个表情包，暗示意味明显。
度清遥眼底笑意更盛，干脆利落的的发了个五万二的红包。
度之柔瞬间狂喜回复：【姐，还是你懂我！】
消息下面，一张照片立刻弹了出来。
镜头角度不远不近，画面带着点随手抓拍的模糊质感，偏偏氛围感极佳。
照片里，宋挽安静坐在化妆镜前的椅子上，脊背挺直，身形纤薄窈窕。
身着一袭纯白色礼裙，两条白得像细藕般的胳膊上垂着轻纱，肩线露出来，优越的天鹅颈，蝴蝶骨的弧度清晰，像一只正收拢翅膀的蝴蝶，温柔又清冷。
头发侧扎了一个丸子，松松的，几缕卷曲的发丝垂在颈侧、鬓边，软而蓬松。
照片只拍了清瘦绝美的背影和颈侧，半点不露眉眼，偏偏留白十足，让人无端心生遐想。
度之柔紧跟着发来消息：【怎么样怎么样？就说值不值？】
度清遥指尖轻点着屏幕，认真把照片保存下来，眼底温柔藏不住，打字回复：【好看。】
度之柔看后，刚想发句“敷衍！”，对面就又甩来了个五万二。
度之柔膜拜：“不愧是我姐！”
度清遥弯唇，重新点进照片看。
一旁的林世旋啧啧两声，没眼看。
度清遥还没把笑意收干净，度之柔又发来消息：【哦，对了姐，这张照片发给你，嫂子同意了的。】
度清遥笑容僵在嘴角。手指顿了一下，才打下字：【她知道你发给我了？？？】
度之柔：【对呀。】
度清遥：【你怎么说的？】
【我就说你想看呀，想要嫂子照片，嫂子听后就笑了，说可以。】
度清遥盯着这两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她感觉自己的耳朵慢慢的热起来。
搞什么，搞得自己好像很想她似的，才不是这样！哼！
林世旋见度清遥一张脸都要熟了，好奇的凑过来看。
度清遥在对话框里敲敲打打，又减减删删，最后发出去一句：【你有没有点情商？】
度之柔秒回：【我有呀，我就是故意的，嘻嘻。】
度清遥：“……”林世旋二版吧，嘻你个大头鬼。
几秒后，度清遥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她没再回消息，把手机扣在膝盖上，偏过头看车窗外的路灯。
林世旋笑得可谓是开心，悠悠道：“你老婆知道你花五万二买她照片了？”
“不知道……吧，她应该只知道度之柔发给我了。”
“那她知道你看了快一路吗？”
“不知道。”
“那她知道你保存了三遍吗？”
“你闭嘴。”
咬牙切齿的。
车子停稳的时候，宴会厅门口的灯光已经全部亮起来了。
门口豪车云集，入口的红毯高贵得不像样子。
这哪里是什么生日宴，这是上层名流晚会吧？
度清遥推开车门，脚上踩的是一双黑色细高跟。
她下午的时候练习过好几次，起初磕磕绊绊的，几经磨合，现在已经能稳稳走出七八分稳态了，身姿挺拔从容。
度清遥一身简约黑色平肩长裙，版型高级干净，恰到好处的露肩设计，锁骨平直漂亮，银色的项链点缀在胸前，点睛一笔。
乌黑的直发未做任何处理，简简单单披下来，妆容精致清冽，眉眼矜贵得高冷。
褪去平日里对着宋挽的小狗模样，此刻的她气场全开，妥妥的御姐风范。
度清遥和林世旋走进宴会厅的时候，许多人都转过头来。
a城基本无人不知的度家长女和林家女儿，很多人想上前攀谈，可又见两位脸色高冷，一时间没人敢上前。
度清遥没有看他们，她和林世旋走过中央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正要往餐区的方向，一道浅色的身影忽然走过来，是一个穿着浅粉色裙子的女孩，走的速度太快，高跟鞋踩到了裙摆，眼看整个人要摔倒。
度清遥手快了一步，在她手臂上轻轻带了一下，把人扶稳了才松开手，轻声问了一句：“没事吧？”
女孩站直后，抬起眼看她，眼眶红了。
女孩眼睛圆圆的，像两颗剥开的荔枝，瞳孔的颜色浅，脸小，下巴尖尖的。嘴抿了一下又松开，唤她：“清遥姐姐……”
她认识我？度清遥在脑海里翻遍了记忆都没找到这号人。
于是一瞬间想出了数个狗血戏码，她不会是我爸的私生女吧？
度清遥表情没动，朝旁边的林世旋递了一个眼色。
林世旋正端着刚拿的香槟，看到她的眼神，也挤兑了几个眼神，两人对视数秒，很好，谁也没看懂谁。
度清遥只好收回目光，微笑，然后干巴巴的回了女孩一句：“你、你好。”
女孩睫毛猛烈颤了一下，像是这两个字比刚刚差点摔倒还要让她难受。“你不记得我了？”
度清遥笑容僵在嘴角，但很快调整好，换了一种更加柔和的表情：“呵呵，记、记得呀。就小时候，你在你家玩，我在我家玩，对吧？”
旁边，林世旋突然听到这一句，嘴里的香槟差点笑喷出来。
不等女孩说话，度清遥忽然看向人群：“那边，度之柔是不是来了？我好像看到她了，我们过去找她吧。”
林世旋这次终于读懂了她的隐喻，憋着笑点头和度清遥走了。
走到了足够远的地方，度清遥才压低声音问：“她是……谁啊？”
“原来你真不记得她了啊？我以为你逗她玩呢。”
“我为什么要逗她？我跟她很熟？”
“也不算吧，她算是你小时候邻居妹妹吧，叫周书妍，可是你的顶级颜粉呢，小时候喜欢跟你屁股后面叫清遥姐姐，说要嫁给你，可是你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她就放弃了，她喜欢专情的人，后来她就出国了，最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度清遥长舒了一口气：“放弃了就好，我这种人渣有什么值得喜欢的，就一张脸看得过去，不值当，小姑娘聪明啊。”
林世旋打破她的幻想：“我觉得她对你应该还余情未了，而且你刚刚还那么温柔的对她说话，对人家温柔的笑。更何况你现在可是洁身自好了，这一个月酒吧不去，夜场不去，你真觉得这些消息圈里人会不知道？周书妍会不知道？她人脉很广的。”
度清遥：“……我那明明是礼貌的问话和笑，好吗？”
“行行行，那就礼貌。”林世旋说完，用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看了度清遥一眼：“那你有没有发现，你扶她的时候，她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度清遥：“我哪有关注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