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落幕后,宋挽回了家。
应酬了整晚的疲惫裹上来,可比起身体的疲累,更汹涌难耐的是从后颈深处一阵阵翻涌上来的燥热。
宴会快结束时她就察觉到不对劲。
后颈的腺体位置隐隐发烫,像是有细碎的火苗在一点一点往外烧。
浑身的血液慢慢流速紊乱,浑身泛起细密的酸软无力。
是她的发热期到了。
两年没有属于她的Alpha安抚和标记,她的身体比任何人都敏感脆弱。
尤其这两年高压工作、长期熬夜、情绪压抑,让她的发热期愈发紊乱、凶猛、猝不及防。
她走进空旷清冷的卧室,反手带上门。
指尖轻扯,合身精致的晚礼服顺着单薄肩头缓缓滑落,堆在脚边。
房间微凉的空气贴在皮肤上,稍稍压住了一点燥热,却压不住后颈深处愈发疯狂的发烫与躁动。
宋挽赤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漫上来,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瞬。
步履微虚的走到靠墙的定制恒温储物柜前。
这是她用来存放每月信息素机构送来的属于度清遥的信息素的柜子。
柜内整齐分类。
低温封存的信息素萃取原液、阻隔躁动的抑制剂凝胶、以及一支支针管封装的信息素抑制剂。
机构备得极全,但每一种都是青柠味。
宋挽当时得知是度清遥和机构签了协议时,说不上什么心情,好像她知道度清遥一定会这么做的,所以没有多惊讶,只是有些茫然的想,原来度清遥真的早在为离开她而做准备。
她指尖微微发颤,视线扫过冰冷规整的药剂,随即转身,又去衣柜前抽出一件白色棉质衬衫。
是度清遥两年前的衣服了,已经没有丝毫的青柠味了,只剩下衣柜常年沉淀的木香。
她抱着衬衫,拿了一瓶信息素扩香原液,又取了一支抑制剂放到床边,摆放在枕侧。
然后她上床,蜷身躺进宽大冰凉的被褥里。
被褥干净、清香,却没有半分熟悉的温度。
宋挽将那件衬衫抱进怀里,紧紧箍在胸前,像抱住这两年空寂岁月里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拧开扩香原液,淡淡的青柠气息缓缓弥散开来,她滴了几滴到衣服里,原液轻柔漫进衣料纹路里,一点点浸染怀中的衬衫。
气息漫开的瞬间,她紊乱躁动的神经稍稍安稳了一瞬。
紧接着,她指尖捏起那支细长的针管抑制剂。
后颈的灼热已经烧得她意识发虚,浑身滚烫,耳根、脖颈、腰肢全是一阵接一阵的酸软酥麻。
没有度清遥,没有她的安抚,没有她的标记,宋挽只能靠自己熬过每一次难熬的情热。
宋挽呼吸浅浅紊乱,指尖稳着最后一丝清醒,将针头对准小鼓包的侧边,轻轻推入。
微凉的信息素缓缓渗入皮下。
下一秒,属于度清遥的青柠味信息素蔓延进体内的深处。
宋挽喉间控制不住溢出一声细碎绵软的嘤咛,身子轻轻一颤,眉眼微微蹙起,眼尾迅速染上情热带来的绯红。
燥热没有立刻褪去,反而在短暂的安抚后,翻涌得更加汹涌。
空荡荡的大床,空荡荡的房间,空荡荡的怀抱。
她整个人蜷缩起来,把脸深深埋进衬衫布料里。
身体在发烫,在发软,在疯狂渴求她的Alpha的安抚、渴求深度标记、渴求那个人的拥抱与气息包裹。
可她一无所有。
只有满柜冰冷的信息素药剂,和遥遥万里的心上人。
情热磨人,孤寂更磨人。
发热期的脆弱击穿了她两年来的冷静。
黑暗里,宋挽抱着衣服微微发抖,呼吸细碎又滚烫,任由一身汹涌情热,和满心无处安放的思念,悄悄淹没了自己。
越是贪恋,越是空虚。
身体的热度隐隐升高,抑制剂压住了大部分信息素的波动,但压不住别的。
她的大腿不自觉地并拢,
又松开,
又并拢,像是在寻找一个着力点。
宋挽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度清遥的样子。
度清遥蹲在床边帮她掖被角的样子,度清遥在书房里偷偷喝旺仔牛奶被她看到时的傻笑,度清遥背着她走下山路时肩胛骨微微起伏的弧度,度清遥低头吻她时睫毛落下的那一小片阴影。
双腿阵阵酸软发虚,心底和身体深处皆是难耐的空落与躁动。
本能的渴求肆意翻涌,陌生又磨人的酸涩感缠裹着全身,让她坐立难安,只能无助地蜷缩着身子,任由这份煎熬吞噬自己。
“遥遥……”她的声音闷在衬衫布料里。
宋挽的腿又动了一下,膝盖蹭过衬衫下摆,皮肤底下泛起一阵酥麻。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分成了两半,一半很轻,轻到快要散开;另一半很重,重到连呼吸都要用尽力气。
她一只手不再抱着衬衫,而是伸进被子里……
天花板是白的。
在黑暗中,它只是一片浅灰色的、模糊的色块。
她盯着那片色块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发酸,久到眼眶里蓄了一层湿漉漉的水汽。
布料已经被她的体温捂得微微发潮。
“遥遥……”她又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小,更颤。
控制不住的细碎嘤咛,断断续续从唇边溢出来,软而委屈。
她的腿又颤了一下,膝盖在被子里蜷起来,整个人缩成一团,手攥着衬衫的袖口,指节泛白。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哭的,眼泪无声地滑下来,洇进衬衫的领口。
身体难耐得发抖,四肢发软,心底的空落铺天盖地将她淹没。
漆黑的卧室里,无人应答、无人相拥。
宋挽埋首在衬衫里,意识昏沉恍惚,唇间无意识一遍遍软糯呢喃:
“遥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