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那就是……阿尔格帝皇根本不在乎底层战士的死活。
虽然之前人数众多,但随便找个荒废的星球,该办还是能办的。
肉食什么的,宇宙那么多行星,那么多野兽,他们就是一日三餐都这样吃,也吃不穷半个星系,更别提一整个宇宙的资源。
说到底,还是阿尔格帝皇不在乎呗,喝喝营养液就得了,还挑这挑那的。
崔格喝着酒,目光不停在周围有说有笑的战士们身上扫过。
果然,把权利全部交给斯巴达,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情。
人口逐步上升,帝国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人声鼎沸,斯巴达手中转动一杯没怎么喝过的酒,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远处正在扳手腕的两名战士身上。
两名战士咬紧后槽牙,双掌相互握住,手臂青筋暴起,周围尽是起哄的人,叫好声震天。
克雷格坐在他的斜面,显然也喝了不少,脸颊泛着微红,正跟旁边的杜肯碰杯。
“元帅。”
他忽然转过头,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
“下官敬您一杯。”
斯巴达抬起酒杯,遥遥一碰,没喝,只是笑笑:
“你该去找你的三十多位静静喝。”
克雷格一噎,周围几人顿时闷笑出声。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斯巴达却还是把杯中的酒喝完。
再为自己倒满酒,他把酒杯高举过头顶。
“敬维特鲁姆帝国!”
崔格同样将酒杯高举过头顶,“敬帝国!”
克莱顿、杜肯、克雷格……等人纷纷举起酒杯。
“敬帝国!”
斯巴达那声‘敬帝国’落下,周围原本各自热闹的战士们忽然安静,然后像被点燃的引信,从最近的几桌开始,一声接着一声‘敬帝国’此起披伏的荡开。
最后以他们所在地为中心,不停向外传递下去。
无数人的声浪从头顶掠过,汇入夜空。
战士们重新围拢,烤肉声、碰杯声、笑骂声次第浮起。
夜渐深,火光未熄。
雨声在联欢会最喧腾的时候又落了下来。
广场上的战士们没有去躲,反而仰起头让雨丝落在脸上,笑着骂着,把酒杯举得更高。
斯巴达还坐在角落中,酒杯又添半杯,与雨共饮,他看着那些年轻的战士们在雨中碰杯,拍着彼此的肩膀唱歌跑调,嘴角的弧度一直没落下来。
克雷格的酒量并不怎么好,没过多久便有了醉意,嘴里含糊不清的念着某位‘静静’的名字。
克莱顿与杜肯不知从哪里又搬来一坛酒,正围着崔格起哄,非要他说说当年怎么过的成年礼考核,与经历的事情。
雨丝钻进衣领,带着凉意。
这场联欢会,一直持续到黎明前,才终于渐渐收住。
斯巴达站在军部大楼最高层的窗前,手里换了一杯新沏的茶。
他低头看着广场上横七竖八的躯体,那些昨晚还在雨中举杯高歌的年轻人,此刻蜷缩在潮湿的地面上。
克雷格也在其中,怀中还抱着一个空酒坛,脸埋在臂弯中,嘴里还含混的嘟囔某个人的名字。
他摇了摇头,收回目光,转身坐到沙发上。
依靠维特鲁姆的强大身体素质,哪怕是喝了数个小时的酒,仅是半个小时的时间,广场上横七竖八的躯体便渐渐苏醒。
有人揉着宿醉的头坐在积水中,有人发现醒来跟同性抱在一起,立马恶心的干呕。
一个小时的时间,所有人全部离去,只剩残留的桌子和酒杯,表明昨晚的疯狂。
斯巴达坐在沙发上,手臂轻松的搭在扶手上,张开嘴打出个哈欠。
从联欢会开始,直到现在,他还没有闭上眼。
困意涌来,斯巴达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躺在沙发上闭眼睡觉。
......
“不行不行,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某座灯火通明的实验室里,一位身穿白色大褂,鼻梁上架着无框眼镜的中年男人略显浮躁,不停左右来回踱步。
“不应该的……没理由啊……”
就在他焦躁不安的时候,实验室的大门缓缓开启,同样身着白色大褂的塔迪斯走了进来。
“斯巴达,是出什么事了?”
中年人猛地转过头,样貌竟与‘斯巴达’一模一样,宛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般。
不过,这位斯巴达,比元帅斯巴达更显慈祥,浑身上下都是文质彬彬的气质。
“老师,明明那些数据都吻合,能量回路也稳定,可为什么偏偏差一口气?”
塔迪斯走到斯巴达的身旁,笑着回应道:
“我们师徒叛逃维特鲁姆帝国那么久,你也跟我学习科研这么久。”
“要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既然这次没有做好,那就吸取经验,下次尽量做的更好。”
话音未落,实验室的大门被暴力一脚踹开,门轴发出刺耳的断裂声,碎石四散飞溅。
一道身影逆着走廊的惨白灯光踏进来。
黑袍斯巴达抬起狰狞的面庞,凝视戴着眼镜的科研斯巴达,沙哑的声线响起:
“我就知道,另一个平行宇宙也有我的存在,真是让我好一顿难找。”
科研斯巴达瞳孔紧缩,下意识将塔迪斯护在身后。
“你是来自哪个维度的变体?”
他能感受到,眼前的另一个自己,浑身都充满暴虐的气息。
黑袍斯巴达噗呲一笑,“变体?别说的这么难听,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告诉我,诺兰、克莱顿他们在哪?”
他来到这个宇宙的第一时间,没有千万维特鲁姆帝国,而是先开始寻找科研斯巴达的踪迹。
因为他认为,无论是哪个平行宇宙,克莱顿众人都只会在斯巴达的身边。
科研斯巴达眉头一皱,他根本就不知道克莱顿、诺兰是谁。
“抱歉,我不认识他们。”
黑袍斯巴达猛地转过头,眼中的猩红光芒骤亮。
“你在骗我,你怎么可能会不认识他们!!”
“一定是你、一定是你想要独占,不让我与他们重逢,所以才在欺骗我——!!!”
他癫狂的的咆哮在实验室内回荡,空气中的尘埃都在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