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沐辞站在江盼离身畔,看她嘴唇发白可能是宫寒,轻声说:“我给你接了瓶热水,你放在小腹热敷,可能对你有帮助。”
江盼离没有接,“不用,我一会儿就好了。”
她的身体她自己知道,这是老毛病,最多疼一晚,第二天就好了。
唐沐辞皱了皱眉:“你都疼出汗了。”
话音刚落,江盼离从唇齿间挤出一丝难抑的闷哼。
唐沐辞见过很多痛经的女性,像江盼离这种疼得冒冷汗的属于比较严重的,如果不及时处理,接下来会更疼。
唐沐辞有些着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伸手直接将她从椅子上横抱起。
江盼离皱了皱眉:“你干什么?放开我。”
“帮你缓解。”
唐沐辞把她抱到沙发上轻轻放下,随后把那瓶热水搁在小腹上,接着又把空调温度调高。
江盼离实在没有力气,只能任由对方折腾。
感觉到唐沐辞走了又返回,然后身上被放了什么东西,很软很轻。
她微微睁眼,身上多了一条小毛毯。
毛毯上还残留着主人身上淡淡的薄荷味。
“你躺着休息一下,如果还是很疼的话,我可能需要给你按几个穴位。”
江盼离不语,闭目休息。
唐沐辞搬了椅子,静静地坐在她旁边,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忙起来,期间时不时注意江盼离的状态。
过了一会儿,江盼离突然眉头紧锁,双唇抿成一条直线,额头的汗水很快聚拢成绿豆大小,沿着太阳穴滑落。
唐沐辞知道,这是疼痛加重了,热水不管用了。
她把电脑收起来,起身轻轻坐在沙发上,握起江盼离的小腿,放在自己腿上。
身体突然被人触碰,江盼离瞬间身体紧绷,想缩回去,奈何对方握的太紧。
唐沐辞放缓语气,耐心的说:“你不用紧张,我妈妈是中医,她经常给像你这样痛经的女生治疗,方圆五里谁痛经都是找我妈。”
手心挣扎的力度有所减小,她接着说,“从小我就看我妈怎么给她们揉,我闭着眼睛都知道该按哪几个穴位。”
“比如三阴交穴,就是这儿,内脚踝上三寸。”唐沐辞用大拇指摁在穴位上,规律揉动。
“刚开始我会轻一点,毕竟你是第一次。”
唐沐辞说完便觉得不妥,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等你适应了我会加大力度,不然缓解不了。”
......这句怎么也怪怪的。
“如果你觉得疼,”
话还没说完,只听沙发上的人凶道:
“揉你的,别说话。”
江盼离脸颊发烫,她知道,唐沐辞不是那个意思,但又怀疑她是故意的。
“哦...”
唐沐辞也觉得自己不适合说话,说一句错一句,还是干好手里的活吧。
揉了五分钟,寻着记忆中的片段,她换了一个穴位。
“血海穴在髌骨内侧上二寸。”
紧接着,江盼离就感觉对方把手放在了自己的大腿内侧膝盖附近,用同样的手法揉按。
“怎么样,现在好点了吗?”
江盼离依旧紧缩的眉头给了她回答。
好吧,只能换个穴位接着揉了。
唐沐辞搓热手心,然后掀开毯子的一角钻进去,找到神阙穴下方一点五寸的气海穴,用手掌轻轻转圈揉按。
江盼离霎时睁开眼,眼尾染上一抹红,抓住那双覆盖在自己小腹上热乎乎的手。
她声音轻颤:“你在干嘛?”
只见唐沐辞眉目认真,坦坦荡荡,神情倒真有几分专业医生的模样。
唐沐辞任由对方抓着,边揉边说:“放轻松,别绷着,这是气海穴,可以止痛。”
江盼离半信半疑,缓缓松手,闭上眼。
差一点,就看到了唐沐辞涨红的耳朵。
唐沐辞如释重负,在心里吐出一口气。
她确实从小就耳濡目染辞芳韵给别人按穴位,有时候辞芳韵忙着做晚饭,会让唐沐辞上手,久而久之就熟练了。
唐沐辞尽量把江盼离当成一个普通病人,比如左邻张婶,右舍唐阿姐,但是心脏的快速剧烈搏动依旧不减。
手心真实的触感和周围环境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她是江盼离,不是别人。
心里思绪乱飞,手上动作却依旧规范无误。
过了一会儿,沙发上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江盼离睡着了,眉头松了些。
唐沐辞松了口气,不疼了就好。
轻轻抽出手,然后帮她把毯子掖好,再走到门口,关灯关门。
.
次日清晨,太阳照常升起。
第一缕阳光透过落地窗,撒在江盼离脸上。
沉睡中的江盼离眼睑轻颤,适应了一会儿再缓缓睁开。
一夜无梦,精神也比昨天好多了。
她站起身。
毯子也跟着滑落掉在地上。
江盼离一愣,紧接着昨晚的记忆在脑海中迅速放映。
她捡起毛毯放到沙发上,刚走出办公室,又折返。
只见毛毯孤零零的躺在沙发上,上面的小狗图案似乎在指责她的无情。
她拎起毯子搭在臂弯,然后离开。
回到未茗花园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浴室中,氤氲的水汽如梦幻的薄纱般袅袅升起,香薰的香味弥漫在空中。
沐浴露泡沫由上至下包裹身体,从脖颈到锁骨,当抚过小腹时,一抹绯红从脸颊蔓延至耳后。
她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但昨晚的事情又勾起了那夜的回忆……
她每天的行程都很满,今天谈业务明天聊客户,一天二十四小时,连什么时候睡觉都是写在行程表上的。
唐沐辞不在行程表上,她是个意外。
但那夜不知为何,江盼离就是想借着药物作用放纵一回。
但一回就够了,后劲太大,直接打乱了江盼离一个月的计划表。
自江盼离记事起,就再也没有和谁这么亲密的接触过,她不喜欢也不习惯,可唐沐辞是唯一的例外。
江盼离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只知道,她的身体并不抗拒唐沐辞的触碰......
可就在昨天,唐沐辞再次打破了她多年的习惯。
也只有唐沐辞,让她产生异样的感觉,这感觉很奇怪,但并不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