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未茗花园。
江盼离还记得昨晚是唐沐辞送她回来的,但在感觉到浴袍里空无一物时,却有些怔住了。
看了圈房间,很整洁,接着她的视线落在了床头柜上,一杯淡黄色的水,下面还压了一张留言纸条,她拿起纸条,字迹工整刚劲有力。
目光刚触及纸条,手指发力,平整的纸条一角瞬间出现褶皱。
「我昨晚的表现你还满意吗?」
她接着往下看。
「骗你的,我只帮你吹了头发,其他的都是你自己做的。另外,蜂蜜水可以缓解头疼」
看完这段话,江盼离的紧张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心情。
竟然逗弄上司,胆子越来越大了,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她。
可不知为何,她没有丝毫不悦。
指腹轻轻抚平被捏皱的纸条,眼神闪过一抹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
她拿起杯子,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缓缓流入喉咙。
很神奇,一杯普普通通的蜂蜜水,唐沐辞也能比她泡的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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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的江州市,寒风刺骨。
唐沐辞所在的技术部却热火朝天,一派热闹。
整个部门白天黑夜的连轴转忙活了半个月,终于赶在女魔头说的3个月期限成功完成newlife上线。
庆功宴是技术部的惯例,不过,考虑到大家都很疲惫,恰好明天是南方小年,所以江盼离大手一挥,把聚餐改成了带薪休假一天。
只是产品上线后还要不断修复bug,测试组需要留一个人在公司加班,经过这段时间的高强度工作,几乎所有人都不想再加班,唯独唐沐辞自告奋勇。
晨会结束后,唐沐辞的手机立马收到了银行入账信息。
在所有人都替她难过的时候,当事人却在心里偷乐。
这可不是普通的加班,加一天班赚一个礼拜的钱,幸好没人跟她抢。
但在梁静眼里,唐沐辞一言不发面无表情,俨然一副难过的样子。
“唐唐,你还好吧?其实你不用勉强自己,如果没人愿意加班,一般都是采取抓阄的方法。”
“我是自愿的。”
幸好没抓阄,她运气一向不好。
“你不用骗我,我看得出来你其实很不开心,我去帮你和吴经理说,让他换个人,或者至少,至少抓阄公平些。”
唐沐辞赶紧喊住她:“等等梁姐,我真是自愿的。”接着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我很缺钱,非常缺,以后如果还有这种好事,我还希望你们让给我呢。”
梁静看她说的很真诚不像撒谎。
“那就是我误会你了。”
唐沐辞摆了摆手:“我知道,梁姐也是替我着想。”
梁静笑了笑,无意瞥到她桌上的保温杯,她指了指杯子,说:“你和吴经理,你们俩……”
看梁静那好奇的样子,唐沐辞就知道她一定是误会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杯子是别人送的。”
“那是谁送的?”悠悠突然窜出来的,一脸八卦的询问。
就在唐沐辞思考该怎么回答时,悠悠已经自问自答了,“以唐唐的性格,是一定不会接受陌生人或你不喜欢的人送的礼物,所以你肯定知道是谁送的,不仅如此,你接受了他的心意,所以嘛,你们在一起了?”说完,一脸吃瓜的样子看着唐沐辞。
梁静觉得悠悠分析的有道理,她也有点好奇,到底是谁,能让唐沐辞心动。
唐沐辞却觉得很离谱……
“悠悠,我佩服你的想象力,但是有没有可能,这个杯子是我帮了人家忙给的谢礼。”
悠悠不信:“什么忙要回礼四万的杯子。”
梁静思索道:“除非他很有钱。”
确实很有钱,唐沐辞心想,有钱人的世界她不懂,“四万买一个杯子,有钱烧的。”
悠悠:“啧啧,人家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你怎么还心疼上了。”
梁静:“喜欢上一个人的表现之一就是心疼。”
唐沐辞:……
悠悠:“从实招来,哪个臭小子让你春心萌动了。”
梁静:“我帮你把把关。”
突然,唐沐辞“腾”的一下站起来,“江总。”
悠悠和梁静都瞪大双眼。
悠悠:“你喜欢女魔头!?”
江盼离的声音适时在两人身后响起:“用的不习惯?”
唐沐辞实话实说:“挺好的,就是太贵了。”
“好用就行。”说完这句,江盼离就走了,没管那两个石化的人。
江盼离走了好一会儿,悠悠才缓过神来,她生无可恋的说:“完了……”
背着老板喊她的外号被当场抓获,这跟凌迟有什么区别。
唐沐辞觉得好笑:“至于吗。”
说着,拿起杯子喝水。
“嘶……好烫。”
该说不说,保温效果真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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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这天,唐沐辞依旧挤着电梯上班,整个技术部就她一个人,不觉得无聊或者不习惯,反而工作效率比平常还快。
人一旦忙起来,时间就像装上了发条,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她在外卖软件点了份盖浇饭,然后继续忙。
相比她随意对待的小年夜饭,此时的江宅却是好不热闹……
江宅的一楼餐厅。
刘慧娇穿着围裙,端着一盘菜从厨房出来,放在满满当当的圆餐桌上,一脸笑嘻嘻,“菜上齐了。”说完便脱掉身上的围裙,坐在郑儒翼旁边,可江盼离坐在他对面一言不发。
郑儒翼却没有要开动的意思,而是对江盼离说:“为了这顿饭,娇娇早就开始准备了,不少珍稀食材是她托人从国外寄来的,这只老母鸡还是她一大早就去超市挑的,桌上的每道菜,都是她忙了一整天亲自下厨做的。”
刘慧娇:“这也没什么,只要江江爱吃,我以后可以经常下厨。”
江盼离一直划拉手机,好像跟她没关系。
郑儒翼对她的反应很不满,但只能压着怒火,“上次的事情是你刘阿姨不对,但一家人哪有隔夜仇,看在她特意为你做了这一大桌菜的份上,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不要再追究了。”
江盼离头也没抬,语气惯常的冷漠:“我很缺一顿饭吗?”
郑昊泽坐在江盼离斜对面,表面默不作声,但心里却很有共鸣。
当初李思欣去世了,刘慧娇也是以不吉利为由,趁他不在家,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虽然刘慧娇是他的亲妈,但烧掉别人至亲遗物这种事情,换成谁应该都无法轻易原谅,更何况是故意烧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