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好奇,它可以有多红。”
关于这个问题,江盼离没有得到唐沐辞的答案,就被敲门声打断了。
唐沐辞如释重负,“我去开门。”
门外站着好几个女人,一律穿着黑色西装,胸前还有某大牌的logo。
领头的女人看到唐沐辞,眼底闪过一丝果然如此。
她作为江小姐的专属高定顾问,江小姐每年都会在她们家预定几十次礼服,然而这次与往常不同。
这次是江小姐亲自打电话嘱咐的。
职业素养让她很快隐藏这份好奇心,换上标准的微笑。
唐沐辞不认识她们,她侧身让开位置,眼神示意江盼离。
领头的女人开口:“江小姐您好,您要求定制的酒会礼服这边给您送货上门。”
“放客厅吧。”
得到应允,像往常一样毕恭毕敬把东西放好,“祝您生活愉快。”又安静地离开。
地上摆着两个精致不凡的包装盒,江盼离随便打开一个,刚好是自己的礼服。
“剩下是你的。”
“我的?我不用吧,我是你的秘书,用穿这么隆重吗,我穿正装就好了。”
“你的身份不是秘书。”
“那是什么?”
“我的舞伴。”
“为什么啊?”
江盼离抬眸一瞥:“那种规格的晚宴,秘书是没资格进去的。”
“......哦。”唐沐辞有点尴尬,她哪里知道那些。
“礼服的钱从你工资里扣。”
“这衣服多少钱?”
“不贵,十八万八。”
“什么!?”唐沐辞眼珠瞪的溜圆,手机差点摔地上,“这是金子做的吗?”
江盼离:“不是,但比金子贵。”
唐沐辞的心在滴血,但是为了参加晚宴,“好吧,我也算是豪横一回了。”
江盼离提醒她:“你这件不是定制的,可以退货。”
唐沐辞想清楚了,语气笃定:“不退。”
江盼离:“你就这么想去参加那个晚宴?”
唐沐辞:“当然了,我答应你要帮你挡酒,钱没了还可以赚,但是身体垮了就什么都没了,而且以我的收入,买一件礼服还是可以的,你不用担心。”不过她似乎忘了,替别人挡酒自己也伤身体。
江盼离本来只是想逗一逗唐沐辞,没想到对方反过来安慰自己。
“谁担心你了。”
傲娇的江盼离落在唐沐辞的眼里分外可爱,语气带着无奈和好笑:“我说错了,是我担心你。”
江盼离清冷的神情闪过一瞬的松动:“礼服不用你出钱。”
唐沐辞:“那怎么行?”
“少啰嗦,你如果不想要就扔掉。”
唐沐辞想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就不耐烦了,难道自己真的很啰嗦?好像是吧,李今宵也经常这么说她。
“我穿我穿,扔掉太可惜了。”
......
从小到大唐沐辞都很少穿裙子,她喜欢穿长裤,利落方便,幸好江盼离给她选的礼服是一套哑光缎面的冷调米色宽松西装。
看到镜子里的人,唐沐辞再一次感慨钱真是好东西,高定果然不一般。
几近完美地衬托出了唐沐辞的身形,连气质都变得跟平常不一样。
江盼离点了点头,“不错,多了几分贵气。”
唐沐辞认同:“那可不,老贵了。”
随后,江盼离也换好了礼服,酒红色丝绒长裙垂地。
端庄高贵,蔑视群雄。
直接把唐沐辞看呆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美的女人......
.
晚宴开场前一个小时,两人打算出门赴宴。
刚走到玄关,江盼离的手机就收到一条信息,看了一眼内容。
她对唐沐辞说:“你去车上等我。”
“好。”
门口停着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
唐沐辞打开车门,刚坐上车,就听前排的孙怀露发出质问。
“唐沐辞?你也要去?!”
驾驶位的孙怀宇出声制止,“怀露,对唐小姐客气点,江总有江总的考量。”
孙怀露很气愤,“可是今天的晚宴很重要,万一被她搞砸了怎么办?”
孙怀宇:“你不相信她,你还不相信江总吗?”
道理是这样没错,但孙怀露还是对唐沐辞不信任。
“我就是不信她!”她偏执地认为,唐沐辞一定是给江总下了迷魂汤。
“她跟江总才认识多久,江总就让她住进未茗花园,而且最近几天江总连着推掉了那么多商宴非要回来,肯定也是因为她!”
唐沐辞一开始是有些不悦的,她自认为对孙怀露一直客气尊重,可对方多次对自己轻视和挑衅,她不是没有察觉,她也很疑惑,自己与这位孙秘书接触很少,为什么对自己敌意这么大。
直到听到孙怀露刚才那番话,唐沐辞才有了答案。
“孙秘书,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住进江总家,是为了感谢她派人保护林姨,主动提出做饭报答。至于你说江总推掉宴会,大概是因为身体不适或者别的原因。”
“做饭?”孙怀露冷笑一声,“你知道江总以往每日的饭菜都是谁做的吗,是七星级饭店的特制,她会需要你做饭?”
孙怀宇抓住她的胳膊,微微用力:“怀露!”
孙怀露甩开他,有些话她憋在心里很久,早就想一吐为快了。
她怒视唐沐辞,“我跟了江总这么多年,她从来不会无故推掉宴会。”
“她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拼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她有三百六十天是在忙公务,”孙怀露眼眶有些发红,“另外五天,大概是在医院吧。”
“别人有父亲撑腰,她的背后什么都没有,她只能拼命再拼命。而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亲手夺回鼎盛集团,不,是江氏集团。”
“可你的出现,就快要让江总的努力化为灰烬,夺回江氏集团,为江阿姨报仇,这些越来越遥远了。而你,唐沐辞,你就是这个变数!”
“我不管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江总变成现在这样,但是我希望你可以离她远一点,既然你帮不了她,也不要妨碍她。”
说完这些,孙怀露擦了把眼泪,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江盼离身上背负了很多东西,也比任何人都要心疼江盼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