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知微从口袋拿出一张照片,犹豫片刻后,最终悬停在唐沐辞面前。
只看一眼,唐沐辞的脸色瞬间惨白,连呼吸都停滞了,连带着心被生生挖去一块。
张知微收回照片。
“这个男人叫沃斯,是星际智能的继承人。”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人在商场身不由己,只要能达到目的,双方也自愿,无可厚非,外网都在传他们好事将至了。”
“我不知道你怎么样才能变回以前的唐沐辞,我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把事实摆在你面前,我知道这样对你太残忍了,你甚至会怪我,但我顾不上那么多了,我不想再看到一蹶不振一潭死水的唐沐辞。”
“唐沐辞,你的喜欢本身没有错,只是对她来说没有价值。”
“你好好想一想吧,我先走了。”
张知微起身走出房间,在关上房门的前一秒,她听到了唐沐辞支离破碎的哭声,紧接着是比哭声更令人揪心的笑声。
压抑已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张知微身形一僵,最终还是轻轻关上房门,静静地离开。
……
次日清晨。
张知微路过唐沐辞的房间,发现门是开着的,往里看了眼,床上是空的。
她走进去,敲了敲浴室门,“唐沐辞,你在里面吗?”
无人回应。
推开浴室门,里面空无一人。
张知微突然紧张起来,该不会想不通,做傻事吧!
慌忙跑下楼,想问护士有没有看到唐沐辞。
脚下一顿,只见唐沐辞正坐在餐桌旁。
唐沐辞也看到了她,率先打招呼:“早上好。”
张知微愣了一下:“你……怎么出来了。”
唐沐辞神色自然:“在床上躺了半个月,人都要生锈了。”勺子里白粥晾得差不多,她放进嘴里。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张知微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唐沐辞接过她没说完的话:“以为我想不开?我没那么脆弱。”
张知微坐到唐沐辞对面,打量她。
狐疑道:“你真的想通了?”
唐沐辞自嘲一笑:“我还有别的选择吗?生活总要继续下去。”
看见她这样,张知微的心稍稍放下:“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
唐沐辞喝完最后一点粥,擦了擦嘴:“我想尽快复工。”
张知微:“你腿伤还没好。”
“皮外伤早都已经结痂了,只是左腿半月板还没好彻底。”唐沐辞站起来,单拐撑在左手腋下,“但是不影响走路和工作。”
张知微:“但是影响公司形象。”
唐沐辞一时语塞。
“不过,可以线上办公。”
张知微知道,半月板损伤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在不影响身体的前提下,宁可她忙一点,也别闲着。
因为人一旦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
“晚点我让秘书安排,快的话你马上就能进入高压强战斗,确定不再休息几天?”
唐沐辞会心一笑:“不用,我很期待。”
秘书的效率很高,几乎没多久她就安排好了,接着唐沐辞被拉进工作群……
虽然只有一小段时间的开发经验,但这给唐沐辞帮了大忙,不然她现在绝对会手忙脚乱应付不暇。
办公桌和电脑都是张知微新置办的,直接放在了唐沐辞房间。
一坐就是一整天。
她能明显地感觉到环球科技的工作氛围严肃很多,每个人都是按规矩办事,所以虽然工作量很重,但是条理清晰,分工明确,反倒很省心。
几天下来,她已经适应了这样的节奏,并在晚饭时再次向张知微提出回公司正常办公。
张知微看她也不需要拄拐,便同意了。
“你住在老城区,那边离公司很远噢。”
这一点唐沐辞也想到了,“我有在网上看租房信息,约了几个房东明天看房。”
张知微挑眉:“借调合同你没看?”
看唐沐辞茫然的样子,就知道她压根没仔细看过。
“公司有人才补贴,提供一套免费住房,或者你也可以换成等价现金补贴,虽然环境一般,但是免费,而且离公司近,通勤方便。”
唐沐辞掏出手机低头打字,“我跟房东说一下取消看房。”
张知微噗呲一声笑出来:“至于这么着急吗?”
吃完早饭,唐沐辞搭张知微的车,一同前往环球科技。
几乎同一时间,全公司都知道了唐沐辞和张知微关系匪浅。
能入职环球科技的人,没有一个不是凭自己的实力和努力,除了唐沐辞,她是靠关系,所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被同事排挤在外。
唐沐辞浑然不觉,或者说是不在意,她做好本职工作,该沟通业务的时候正常交流。
.
六月的江州市早已入夏。
今天的空气又热又闷,是大雨的前兆。
唐沐辞在玩扫雷,视线落在屏幕上,却又像落在远方。
只要忙完手里的活,她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打开扫雷,然后发呆。
今天恰好是她到环球科技的两个月,这些天,她几乎是过着公司和住处,还有拳击馆,三点一线的生活。
打拳和呼吸一样,是她每天必做的事情,只有把身体最后一丝力气榨干,她的一天才画上句号。
唐沐辞看了眼窗外,乌云密布。
“小唐,咱们部门晚上聚餐,要一起吗?”女人拿着手机,准备登记名额。
两个月下来,同事对她也有了很大的改观,靠关系走后门的谣言不攻自破,对唐沐辞的态度也是大反转。
唐沐辞看了眼面前的同事,来了这么久,还是没记住他们的名字和脸。
“我晚上有约。”
“行,下次有机会一起。”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不会是跟张总烛光晚餐吧。”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办公室一片起哄声。
唐沐辞不是没听到,单纯是懒得解释。
从进入环球科技开始,她和张知微的关系就被同事曲解成有暧昧关系甚至是情侣,而她的不解释被理解成了默认。
唐沐辞无所谓他们怎么想,反正借调期结束,她就会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