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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团队的电话，她几乎是马不停蹄赶到鼎盛集团测试间，来不及吹的头发在路上都干了。
唐沐辞说话还有点喘气：“怎么回事，半数芯片都异常？”
这才发现，测试间站了不少人，好像都在等着她兴师问罪。
“软件没问题，烧录没毛病，那么我请问你这个技术负责人，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马志远一嗓子把测试间的目光全都引了过来。
唐沐辞眉头紧锁，这个马志远跟有病似的，之前没见他露面，现在芯片一出问题就蹦出来了。
相比马志远的亢奋，她的声音显得淡定多了：“还在排查中。”
“试产线都停两天了，你还给我在这排查中？”
试产线停了两天，唐沐辞也是在电话里才知道，她看了眼身边几个垂着头不做声的同事。
唐沐辞抿了抿唇，现在不是划分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找到问题症结。
马志远撒完一顿气，还把自己公司的人都带走了：“在这干瞪眼有什么用，都散了，别影响唐工排查。”
测试间一下子安静起来，只剩下唐沐辞和她的团队。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纷纷看向他们的老大：“唐工，现在怎么办？”
唐沐辞在几人中年纪最小，但共事一个月多下来，大家都莫名地信任她。
唐沐辞没有责怪，用就事论事的口吻：“试产线停了两天，你们怎么才告诉我，现在排查到哪一步了？”
“我们也是好心嘛，你连着加班半个多月，每次都是最晚下班的。”
“本以为是小问题，我们几个加加班，查出问题来源这事就解决了，谁知道……”
“都怪我，是我大意了。”
唐沐辞摆了摆手，打断他们：“软件和烧录都没问题，那就是硬件出了问题，异常的芯片在哪里，你们排查到哪一步了？”
“芯片都在这呢。”
“目前我们排查了电路，没有问题。”
……
接下来的日子，唐沐辞带着团队泡在测试间，人都瘦了一圈。
马志远偶尔过来看个热闹，留下几句冷嘲热讽后再走掉。
江盼离有时候也会在测试间的门口站一会儿，然后悄悄离开。
当然，沉浸在排查工作中的唐沐辞是毫无察觉的。
在第七天，她终于找到了规律。
拿着分析报告，敲响了江盼离的办公室。
江盼离完整看了一遍。
半晌才开口，语气冰冷：“你的意思是，鼎盛采用的工艺参数与环球科技的规范手册不一致，才导致的芯片异常。”
归纳得很精准，唐沐辞点了点头，语气有些沉重：“而且只能全部报废。”
江盼离沉默了一会儿，唐沐辞趁机打了个哈欠。
这个事情鼎盛集团需要承担主责，而作为技术负责人的唐沐辞也存在监督不当的问题。
可江盼离不想追究唐沐辞的责任，因为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自己手底下的员工没有按手册办事。
至于是工作失误，还是有人故意为之，她还需要时间调查清楚。
就在她片刻思索间，唐沐辞又打了个哈欠。
“你先回去休息，剩下的交给我。”
唐沐辞强行睁大眼睛：“不行，这件事我也有责任，不能让你一个人扛。”
江盼离举着手机屏幕：“扛什么，现在都凌晨四点了，你不睡觉吗？”
看到屏幕上的时间唐沐辞也吓了一跳，她脱口而出一句：“你不也没睡吗？”
“反正也熬好几天了，不差这一会儿，等这个事解决了，我再睡……”说着说着，头慢慢垂下来，声音也越来越小。
眼看她站着都要睡过去，就算现在让她回去补觉，都不一定能平安到家。
江盼离敲了敲桌子：“去沙发上睡。”
唐沐辞突然站直，脑袋左右一晃：“我不睡，我就眯一会儿。”
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实在是身体已经达到极限，说完这句她已经走到沙发旁，坐下睡着了。
江盼离依旧脊背挺直盯着电脑屏幕。
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慢起身，走到门口调高了两度空调，然后才缓步走向沙发，最后停在唐沐辞面前。
她睡得很熟，没有任何反应。
江盼离就这样安静地望着她，不知道看了多久。
直到电脑屏幕传来几声急促的“滴滴”声，她才又转身回去。
……
次日。
唐沐辞是被一阵说话声吵醒的。
她眯了眯眼，然后才缓缓睁开，办公室没有江盼离的身影。
走出办公室，工位上一个人都没有。
“凭什么？”
声音是从会议室传来的。
唐沐辞走过去，又在中途停下，她现在不是鼎盛的员工。
“唐唐睡醒啦。”
身后突然传来吴思博的声音。
唐沐辞转身打招呼：“吴经理。”
吴思博拎着一堆小袋子：“快来吃早饭，江总特意交代我买的。”
唐沐辞：“她人呢？”
吴思博撅了撅嘴：“在里头开会呢，今天这场会可热闹了。”
唐沐辞有一种预感，她问道：“是有关芯片项目的吗？”
“答对咯，江总一个晚上就查到了真相，厉害吧。”吴思博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把小袋子摆在桌上，“豆浆你喝吗？”
真相？真相不是已经查出来了吗？
唐沐辞疑惑道：“什么真相？”
“你还没回答我呢，豆浆喝不喝，或者白粥？”
“额……白粥吧，谢谢。”
吴思博把豆浆放到自己面前，白粥递给唐沐辞：“哎，谁能想到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人，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当然我不是在说你哈唐唐。”
唐沐辞有点佩服吴思博的打岔能力：“吴经理，请你一次性说完好吗。”
“好嘛！这个人就是张锐，你们俩之前都是测试组的，你还记得他吗唐唐？”
唐沐辞点了点头，有印象，仅此而已。
吴思博：“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他勾结了睿大科技，在这次的芯片3.0项目上动了手脚，江总已经让法务部把他带走了。”
唐沐辞：“睿大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