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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回答在江盼离的意料之外。
原以为唐沐辞又要说一堆客套话，江盼离甚至已经做好了不欢而散的准备。
没想到呆头鹅终于开窍了。
她很满意，转过身。
四目相对，唐沐辞匆忙别开眼，脱口而出的话已经收不回来，开始找补：“那个……我的意思是……”
“我不想听。”江盼离不用想都知道她接下来又要扯谎，“我想吃你上次做的小笼包。”
话题被生硬转移，唐沐辞反而松了口气：“我现在就去做。”
……
江盼离吃东西的时候还是那么优雅，唐沐辞慢吞吞地扒饭。
“怎么吃这么慢，没胃口？”
唐沐辞：“额……”
江盼离放下筷子：“说实话。”
唐沐辞放弃胡诌，老老实实回答：“嘴巴疼，只能用一边嚼。”
江盼离皱了皱眉，以唐沐辞的个性肯定是很疼才会让她看出端倪。
“怎么不早说？我又不是一定要吃米饭。”
唐沐辞：“其实也没有很疼，就是里面破了点皮，碰到东西就难受，我也是才发现的。”
江盼离看她吃了有小半碗米饭，索性叫停：“别吃了。”
唐沐辞有些犹豫，她还想多和江盼离待一会儿，不想这么快就离开：“我还没吃饱。”
江盼离：“晚上要加班吗？”
唐沐辞不明所以：“要。”
江盼离站起身：“我也要去趟公司，一起走。”
唐沐辞不舍地放下碗筷，跟在江盼离身后。
两人站在玄关换鞋。
“我给你的喷剂呢？”
“在工位上。”
车内，两人一路无言。
唐沐辞坐上电梯摁了楼层，发现江盼离并没有按楼层，总监办公室和测试间不在同一层楼，她有些疑惑：“你也要去测试间吗？”
江盼离轻轻嗯了一声。
她不想多说，唐沐辞便没有多问。
这个点测试间有不少人在加班，看到她们俩出双入对还是有些惊讶。
唐沐辞走到工位坐下，喷剂安安静静地待在桌角。
想起江盼离叮嘱的一天三次，刚准备给自己上药，却被江盼离抢先拿走。
“我来。”
测试间不比江盼离办公室，这里人多眼杂，唐沐辞不希望她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我自己来就好。”
她伸手想拿回喷剂，下一秒却被江盼离遮住了嘴唇。
“唔！”
唐沐辞瞪大双眼，意识到自己唇上是江盼离的手，她瞬间脸红。
呲呲两下。
江盼离：“好了。”
唐沐辞的心跳得很乱，她抿了抿唇，试图藏起刚才软热的触感。
红着脸，声音低低的：“谢谢，下次我自己来就好。”
江盼离面上还是那副清淡疏离的神情，耳尖却悄然泛红，不自觉地蜷缩手指。
她语气冷淡：“啰嗦。”
唐沐辞摸了摸鼻尖。
江盼离：“两个小时后，来我办公室。”
唐沐辞：“是什么事？”
“你来了就知道。”扔下这句，江盼离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一个忐忑不安的唐沐辞。
她想来想去，也不知道江盼离想干什么。
同事：“唐工，江总对你真好。”
听到这句话，唐沐辞警铃大作，她表面镇定，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江总这是为之前打了我一巴掌向我道歉，虽然她表面看着冷，其实是很体恤咱们的。”
“是哎，江总上次还给我们送吃的呢。”
“江总人真的很好。”
听着他们话题讨论的方向，唐沐辞在心里吐了口气。
这才后知后觉，原来江盼离来测试间就是为了亲自给她上药。
唐沐辞在心里雀跃了好一阵，才打开电脑开始办公。
第三次拿起手机看时间，发现只度过了十分钟，她第一次发现两个小时是如此漫长。
“唐工，我这个数据总是不对，你能来看看吗？”
唐沐辞放下杂念，走到同事身边。
“嗯，关于这个，你先试试……”
……
“数据终于稳定了，谢谢唐工。”
唐沐辞回了句“没事”，回到自己工位，这才发现手机有好几条微信消息。
都是江盼离发来的。
【？】
【人呢】
【唐 沐 辞 ！】
再一看时间，早就过了江盼离约定的两个小时。
顾不上其他的，唐沐辞快步走向大门，却在拐角处与人撞了个满怀。
虽然没看清脸，但是扑面而来的白茶冷香让她瞬间认出对方。
唐沐辞嘴角伤口磕在江盼离的额头，两人同时闷哼一声。
脑子来不及反应，身体已经先一步下意识搂住江盼离的腰肢，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你还好吧？”
“你还好吗？”
两人异口同声，唐沐辞的手下意识抚上江盼离的额头，江盼离的指尖轻轻覆在唐沐辞的嘴角。
空气骤然安静。
感受到嘴角传递来的软热，还有手心腰肢的细腻温软，唐沐辞身体绷得很紧，心却跳得很快。
四目相对，她看到江盼离眼里的高冷疏离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关心和着急。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江盼离也是喜欢自己的。
下一秒，又为自己有这种想法感到荒谬可笑。
身后传来脚步声，唐沐辞迅速后撤一步拉开距离。
“抱歉，刚才在忙，没注意时间。”
江盼离本是来兴师问罪的，却被刚才的旖旎气氛搅乱了心神，她故作淡定：“忙完了吗？”
唐沐辞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江盼离的办公室。
江盼离指了指茶几上的东西。
“不是没吃饱吗，我让人买了粥，还有两款药，一个饭后消炎漱口液，还有一个西瓜霜喷剂，可以止疼。”
“你先喝粥，晚点我帮你上药。”
唐沐辞站在原地，一句话都没说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心口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轻轻裹住，在胸腔里发烫，暖意顺着血液流遍全身。
她习惯了凡事都独自硬撑，竟不知原来被喜欢的人照顾是这种滋味……
眼睛有些湿润，她慌忙眨了眨眼憋回去。
声音闷闷的沙哑：“别对我这么好……”
江盼离走到她面前：“为什么？”
“我怕我忍不住……”
“忍不住什么？”
江盼离声音很轻，像是安抚又像鼓舞。
唐沐辞不自觉把藏在内心深处的贪念暴露出来：“忍不住想要更多。”
江盼离轻轻托起她的下颌。
四目相对。
“那就不要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