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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不会是特意给我买的吧。”答案八九不离十但唐沐辞还是多问一嘴。
江盼离：“嗯，总不能老让你穿我的。”
自己的衣服穿在唐沐辞身上，怎么看都有点违和，她还是喜欢唐沐辞原本的风格。
唐沐辞拿出一套睡衣，左看右看又摸又闻。虽然她不介意穿江盼离穿过的，甚至有点喜欢，但是江盼离亲自给她买，她同样很开心。
“多少钱，我转给你。”
对于唐沐辞的这一反应，江盼离早有预料。
“不卖，只是晚上借给你穿而已。”
乍一听这逻辑没毛病，唐沐辞也差点被绕进去。
她想了想：“也就是说所有权在你手里，而我只有使用权，那租金是多少？”
江盼离朝唐沐辞勾了勾手指。
唐沐辞听话地走过去。
“你已经付过了。”
唐沐辞一头雾水：“我什么时候付过了？我怎么不记得。”
话音刚落，江盼离在她脸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后撤拉开距离，语气还是淡淡的，只是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刚刚。”
唐沐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亲了。
脸上顿时浮起一片红润，缓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这不是一回事，我是自愿让你……感情怎么能作为交换。”
江盼离神色淡然：“我也是自愿给你买衣服的，你怎么能用钱交换我对你的心意？”
唐沐辞微微皱眉：“可是你给我买衣服，我已经很开心了，怎么能让你花钱。”
江盼离的反问接踵而至：“那你给我做饭，我是不是每次都要给你转账？”
唐沐辞脱口而出：“当然不是。”
说完这句，唐沐辞愣住了。
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江盼离每一句都是建立在自己的逻辑基础上。
江盼离看出了唐沐辞的纠结。
“我知道，你边界清晰，坚持利益互换两不亏欠的原则，但这跟我给你花钱，并不冲突。”
这个问题一直横在两人的感情中间，如果不连根拔起，她和唐沐辞永远都不能进入真正的亲密关系。
“我问你，你给我做饭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什么？难道是想着这顿饭值多少钱，我该给你转多少，才能配得上你的付出吗？”
唐沐辞下意识反驳：“当然不是！”
江盼离神色淡淡：“那你图什么？你希望我怎么回报你？”
唐沐辞抿了抿唇：“如果非要说回报，你开心就是给我最大的回报。”
江盼离的声音很轻：“所以说，不是我同样给你做一顿饭，或者给你转账，才叫回报，但它一定是等价的，这个等价，可以是任何形式，任何时间，任意份量。
它可以是你给我倒的一杯蜂蜜水，可以是一个早安吻，一顿简简单单的早餐，唯独不是金钱，它是最省事也最薄情的。”
唐沐辞神色复杂，缓缓开口：“道理我懂，可是……”
江盼离：“如果你非要和我算得这么清，可以，往后无论对方付出了什么，都直接折算成现金。”
唐沐辞眉头紧皱：“这，这不对，这太奇怪了……”
江盼离：“你也知道。”
这么多年唐沐辞都是这么为人处事的，这已经成为了她身体的一部分，让她马上改掉这个习惯，变成另一个人，怎么可能。
“当你想用金钱来回馈我的时候，你只需要记住四个字，就是换位思考，你问一问自己，你愿不愿意给我做了一桌菜之后收到我给你的转账。”
唐沐辞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江盼离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安静地望着她。
空气安静好一会儿。
唐沐辞回望江盼离，神情认真：“你说的对，我不应该那样，我……我会努力改。”
江盼离挑了挑眉，结果比自己预期的要好不少，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唐沐辞的脑袋：“去洗澡吧。”
萦绕在唐沐辞心中的阴霾瞬间被江盼离的这一动作驱散，她不仅没有怪自己，还一如既往的温柔。
唐沐辞眉头不自觉舒展，扬起嘴角：“好。”
江盼离注视着唐沐辞的背影，轻轻弯了下嘴角。
这人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还真像一只小狗。
浴室门被关上，江盼离收回视线，才发现床上的睡衣。
这下江盼离嘴角的笑意更明显了。
她伸手取过床头柜上的书，垂眸安静地读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唐沐辞抬头看着面前空无一物的置物架，这才想起来自己没拿睡衣。
江盼离合上书，果然没等一会儿，唐沐辞的声音从浴室传来。
“你能帮我拿一下睡衣吗？”
江盼离拿起床上的衣服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
唐沐辞打开一点门缝，伸出手。
江盼离把衣服放到她手上。
唐沐辞拿到衣服想缩回去，却发现衣服另一头被拽住了，语气带着一丝强装的镇定：“你干啥？”
江盼离：“没礼貌，说谢谢。”
唐沐辞的语速比平时快一点儿：“谢谢。”
话音刚落，另一头的力量消失，唐沐辞成功拿到睡衣，咻的一下缩回去了。
逗完小狗，江盼离心情大好。
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整个房间是暖黄色的昏暗。
唐沐辞侧躺在床上，目光肆无忌惮地望着身边的人。
明明已经看很了很多次，眉眼早已熟记在心，可每一次注视，依旧会心跳加快。
唐沐辞嘴角带笑：“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江盼离平躺着，唇瓣微张：“不用，我明天七点的飞机。”
唐沐辞吃了一惊：“这么早？那你不是五点就要起床？”
江盼离轻轻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以作回应。
唐沐辞微微直起上半身：“你怎么不今天晚上提前过去，这样就不用早起了。”
江盼离神色淡淡：“你说呢。”
唐沐辞猜测：“没票了？”
江盼离对唐沐辞的木讷已经习惯了，淡淡地说：“笨死你算了。”
唐沐辞突然反应过来，有些受宠若惊又难以置信：“不会是因为我吧？”
江盼离：“不然呢。”
唐沐辞真的差点哭出来，她没想到自己在江盼离心里已经这么重要了。
开心感动是一回事，下一秒就严肃起来：“你下次不要这样，身体最重要。”
江盼离嗔视了她一眼。
一字一句地说：
“唐沐辞，你很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