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盼离眯了眯眼:“你是说,你要趁女朋友睡着了偷跑出去和别的女人夜间幽会?”
虽然孙怀露在江盼离眼里就像一个孩子,可再怎么说,她依旧是一个心智正常的女人。
唐沐辞慌忙辩解:“不是幽会!是切磋,拳拳到肉的那种。”
江盼离思索片刻,说道:“吃过晚饭,我陪你一起。”
唐沐辞有些犹豫:“可是……”
江盼离眉心一冷:“所以你非要一个人去?”
唐沐辞牵起江盼离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手心:“你放心好了,只是切磋,点到为止的那种,不会有危险的,也不会耽误很多时间,我去去就回来了。”
江盼离抽出手,别过脑袋不看唐沐辞。
唐沐辞有点摸不着头脑,江盼离怎么突然就变脸了。
唐沐辞耐心解释道:“我这不是想着,跟她切磋完她就不会老惦记这事了嘛。你放心好了,我之前跟她比试过一次,她没我厉害,当然嘛,我会拿捏好分寸,不会伤着她的。”
江盼离却突然想到什么:“你们上次比试,也是大半夜?”
唐沐辞愣了愣:“是下午,我去看望林姨,刚好孙秘书也在。”
江盼离神色淡淡:“哦。反正你不准晚上偷跑出去。”
唐沐辞猜想,江盼离大概是担心晚上一个人不安全,记得自己第一次在未茗花园留夜,趁江盼离洗澡的时候偷偷跑回家,江盼离当时就非常生气:“好吧。”
江盼离的提议唐沐辞不愿意,唐沐辞的提议江盼离又不同意。
“那我跟孙秘书说下次再约。”
刚拿起手机,屏幕上就弹出电话。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唐沐辞扬了扬手机,江盼离也看见了来电提示。
唐沐辞点了接通。
同时打开免提。
正想着婉拒的措辞,对方先开口了。
却不是孙怀露的声音。
“小唐。”
唐沐辞一愣:“林姨?”
“今天周末,来姨姨这里吃晚饭,姨做了一桌好菜。”
“抱歉啊林姨,我今天有事情,就不过去了。”
电话里切菜的声音戛然而止。
“小露这个死丫头,拨通了电话就跑了。她是不是缠着你,要跟你比试。”
“嗯。”
本想好好婉拒,可孙怀露却把林秀兰搬出来,此刻,唐沐辞对孙怀露的这种做法是有些不悦的。
“我还猜啊,十有八九是被你拒绝了,这不,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来了。我能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
唐沐辞有些为难:“林姨,你都知道还帮她……”
“那当然,因为我也有私心呀。我知道你工作忙,所以从来没有主动给你打过电话,我还得感谢小露呢,要不是她打这通电话,我能跟你这个大忙人说上话?”
唐沐辞:“林姨,你就别笑话我了。”
“好好,说正事,你好久没来姨这里了,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来我这里吃晚饭好吗?”
唐沐辞抿了抿唇,内心陷入极大的纠结。
一边是恩重如山的林秀兰,一边是自己喜欢的人,两边都不想辜负。
然而她没有纠结太久。
江盼离伸手揽过她的脑袋,凑在她的耳边用气声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唐沐辞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江盼离。
效仿江盼离,贴在耳边说:“真的!?”
江盼离唇角微微勾起,点了点头。
“姨,我晚点过来。”
“哎!好好,好孩子。”
“噢对了姨,我的女……女性朋友,跟我一起,可以吗?”
“来来来,菜管够。”
“谢谢林姨!”
挂掉电话。
唐沐辞迫不及待抱住江盼离,并将脑袋埋在她的脖颈间。
“江冷冷你怎么那么好。”
江盼离刚想回抱住唐沐辞,听到这话,手悬在半空中:“你叫我什么?”
唐沐辞身形一僵。
糟糕,太开心说漏嘴了。
“额……你听错了。”
“唐,沐,辞。”
唐沐辞虎躯一震。
“你当我七老八十吗?快说,不许骗人。”
知道逃不过,唐沐辞只好硬着头皮:“我说,江冷冷……”
江盼离沉默。
唐沐辞弱弱地问:“你生气了?”
江盼离:“没有。”
唐沐辞抬头一看。
嗯……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
还是躲起来比较安全。
唐沐辞重新缩进江盼离的颈窝。
江盼离确实没生气,因为相比女魔头,唐沐辞取的外号好听多了。
何况,江盼离也有给唐沐辞取外号。
“呆头鹅。”
唐沐辞一愣:“什么?”
“你的外号,我们扯平了。”
唐沐辞傻乐了一下:“你好厉害,外号也取得比我好听。”
江盼离:……
“你是傻子吗……”
江盼离没有生气,倒是给唐沐辞壮了几分胆:“江冷冷。”
江盼离轻“嗯”了一声表示回应。
“其实,你一点儿也不冷。”
江盼离疑惑:“不冷吗?”
唐沐辞用力摇头:“你只是看起来有点冷,但你的内心是很温柔很暖的,就像刚才,你答应要和我一起去林姨家。”
江盼离淡淡一笑。
真是痴人。
江冷冷的另一面,只有呆头鹅能看到。
“你有小名吗,我不要叫你江冷冷了。”
闻言,江盼离呼吸一顿。
没有直接回答,转而问道:“那你呢,你的小名是什么?”
“我有很多小名,我爸妈会叫我囡囡,宝贝,或者唐唐,你想叫什么都行。”
江盼离在脑子里想了一遍。
“囡囡”一听就是大人叫孩子,而“唐唐”,她的朋友都这么叫,江盼离不想。
只剩下“宝贝”。
江盼离眨了眨眼:“还有别的吗?”
“有啊,你忘了,你经常这么叫我。”
说完,唐沐辞将头埋得更深了。
江盼离深吸一口气。
语气淡淡:“你是说,阿辞?”
唐沐辞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江盼离轻笑一声:“我知道了。”
唐沐辞:“那你的小名是什么?”
空气安静了半晌。
江盼离的小名,自从江舟宛去世后,再也没有人叫过。
她听得最多的,是江盼离,江总,女魔头。
“阿朝。”
“你可以叫我阿朝。”
“阿,朝?朝阳的朝吗?”
“嗯。”
朝,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朝,朝着有光的方向走。
都是母亲对江盼离的美好期盼。
“阿朝!好听!”
“我很喜欢!”
江盼离嘴角不自觉勾起。
唐沐辞想到什么,突然抬起头,眼中惊喜万分,激动地说:“你是朝,我是沐,合起来就是朝朝暮暮。”
没有朝,暮只是漫长的黑暗;没有暮,朝便失去了归处。
有朝有暮,才是完整的一天,周而复始。
“不管了,我们是天生一对。”
话音刚落,唐沐辞闭上眼,迫不及待吻向江盼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