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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一年，江盼离还记得那晚的疯狂和失控，只是记忆里的片段被揉得时序错乱。
她清晰的记得。
从开始，到一次又一次的结束。
唐沐辞全程都很凶。
江盼离最后是累到极致昏睡过去的。
那夜的经历，江盼离的感受算不得很美好，却称得上难忘。
此刻再看到唐沐辞这个翻涌着侵略性的熟悉眼神，江盼离除了羞涩，心里更是浮起一些怯意。
感受到那双滚烫的手在自己的腰间蓄势待发的上下摩挲，江盼离浑身一颤。
起身想从唐沐辞身上下来，却被对方扣住腰动弹不了。
江盼离绯红的脸上有一丝慌乱：“放手，不玩了。”
唐沐辞有些委屈：“明明是你先亲我的。”
唐沐辞扬起下巴，脖颈的红印似在控诉江盼离撩完却不负责。
手上力气大得惊人，江盼离根本挣不开，瞬间让她想起唐沐辞当时疯狂的样子，不禁腰肢都软了几分。
许是刚才慌乱挣脱，唐沐辞的衣服又散了一颗扣子。
脖子上的红绳彻底展现出来。
江盼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盯着它问道：“这是什么？以前怎么没见过。”
唐沐辞低声笑了笑：“不就是你留的印子吗？”
江盼离：“我是说你脖子上挂的东西。”
东西？
唐沐辞低头一看，是平安扣。
“噢！”
这么重要的事情自己居然忘了。
松开江盼离的腰肢，低头取下脖子上的红绳。
转瞬间的功夫，江盼离趁机跑掉，躲进被子里，连脑袋都藏了起来。
唐沐辞：……
口吻带着几分无奈：“你至于跑这么快吗？”
唐沐辞俯下身，连同被子一起，将人抱住。
怀里的人明显身形一僵，随后才发出冷淡的声音：“我要睡觉了。”
拒绝的话都说到这份上。
唐沐辞还是忍不住多说一句：“现在才十一点。”
江盼离迅速答道：“我困了。”
唐沐辞摩挲着手里的冷玉。
“好吧。”
将红绳和玉坠揉成一团，塞进江盼离的枕头下面，然后躺在江盼离的身边。
唐沐辞试着拉下江盼离脑袋上的被子，却发现对方攥得很紧。
关心问道：“你不闷吗？”
江盼离声音冷冷的：“走开，不要你管。”
唐沐辞被她吓了一跳：“这么凶干什么，乖啦，出来，别憋坏了。”
隔着被子轻轻拍打江盼离。
被子“咻”的一下被江盼离掀开。
她面色潮红，羞愤地说：“你手在干什么！”
唐沐辞的手僵在半空中，一脸茫然：“我手怎么了……”
看了看被子上的手，唐沐辞后知后觉拍错地方了。
脸上火辣辣的：“……抱歉，我以为是肩膀来着，我不是故意的。”
江盼离一副“你看我信吗”的表情。
唐沐辞缩回手，躺的板正闭着眼：“我不拍了，睡觉，睡觉。”
过了一会儿。
卧室还是一片明亮，平时都是江盼离关灯。
因为开关就在江盼离床头。
卧室门口也有一个。
两人都没有开着灯睡觉的习惯，唐沐辞说道：“我关灯咯？”
江盼离背对着唐沐辞。
“不要。”
唐沐辞疑惑：“为什么？”
“我有点……害怕。”
“啊？你怕什么？”说着，唐沐辞朝江盼离那边挪了几分。
感受到身后的动静，江盼离嗓音发紧：“你别过来。”
唐沐辞动作一顿，皱了皱眉。
“你在……怕我？”
声音满满的委屈和不可置信。
江盼离有些愧疚，想解释，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隔着被子，唐沐辞将手轻轻搭在江盼离身上，另一只手放在对方的枕头上方。
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道：“我刚才的样子吓到你了？”
江盼离没说话，便是默认了。
唐沐辞眉头紧锁，思索片刻。
嗓音放得很低柔：“是因为那晚……吗？”
江盼离身形一顿。
无需回答，唐沐辞已经得到了答案。
房间一片安静。
“对不起。”唐沐辞的声音很轻，生怕再吓到江盼离。
“我……”不是故意的。
唐沐辞说不出口，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没有克制，而是选择了放任自己，怎么不算一种故意呢。
“我不会再那样了。”语气里满是自责与懊悔。
唐沐辞没想到，那晚会给江盼离带来这么大的心理阴影。
很想紧紧抱住对方给予安慰，可这份不安正是由自己带来的。
唐沐辞默默往后挪，与江盼离拉开距离。
神色郑重，口吻信誓旦旦：“我不会再伤害你，我会慢慢向你证明的。”
江盼离自然也感觉到唐沐辞话里的笃定和认真。
拉下脑袋上的被子：“我知道，阿辞不会伤害我的。”
紧绷的心慢慢放松，江盼离翻了个身，面朝唐沐辞。
这才发现，唐沐辞眼眶不知何时早已发红，眼底浮着一层水光。
隐忍又落寞的样子，像极了一只被抛弃的小狗。
看得江盼离心中一软：“离我太远了，你过来点。”
唐沐辞坚定地摇头。
犟起来的唐沐辞，什么道理都不好使。
江盼离在心里叹了口气，真是对她没招了。
干脆朝唐沐辞那边挪过去几分，谁料唐沐辞同样后退几分。
“再退都掉下去了。”
她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硬：“过来一点，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嘴上很强硬，可被子底下，江盼离轻轻牵住唐沐辞的手，动作却格外轻柔，带着安抚，也带着心软。
唐沐辞才挪回来一点。
“乖，睡觉，别胡思乱想。”
“啪嗒”一声，室内陷入一片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江盼离平稳的呼吸声。
唐沐辞缓缓睁开眼，借着微弱的月光望着江盼离。
眉眼温顺，卸下了平日里所有的清冷和强势。
第一次太粗鲁导致女朋友产生了心理阴影，这种荒唐的事情，唐沐辞闻所未闻，可它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向来高高在上，所向披靡的江盼离，何曾露过怯？
居然栽在了自己手里。
唐沐辞一点儿也不觉得这是什么殊荣，只有满心的自责和愧疚。
纷乱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身旁的江盼离突然发出一声轻哼，眉头微皱，似是睡得不安稳。
唐沐辞立刻伸出手探到她的肩头，一下一下，轻轻拍打安抚。
片刻后，江盼离紧拧的眉心缓缓舒展。
望着这份安静的睡颜，唐沐辞在心中暗暗笃定：
谁都不能伤害你，包括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