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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盼离带着几分责备又心疼的口吻：“还以为你很会照顾人，怎么总是把自己搞成这样？”
唐沐辞讪讪一笑。
用韩舒语的话就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雨中漫步。
“就知道笑。”江盼离戳了戳唐沐辞的脑袋，“不要仗着现在身强力壮就不当回事。”
唐沐辞被戳得脑袋歪在一旁，语气轻快：“知道了，我不会再那样了。”
江盼离从鼻间发出一声轻哼：“还有，以后不能随便住别人家，尤其对方是单身女性。”
唐沐辞笑了笑，自己竟不知江盼离的安全意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的。
“你单身的时候有让别人住你家吗？”
“当然没有，”江盼离轻瞪了她一眼，“我是那种随便的人吗。”
唐沐辞彻底憋不住，捂着嘴低头笑。
江盼离觉得莫名其妙：“你干嘛？”
略微思考，江盼离恍然大悟，脸上顿时一片燥热，却故作淡定：“你又不是别人。”
唐沐辞猛地抬头：“你是说……”你那时候就喜欢我？
江盼离一字一句：“你不是人，你是鹅。”
“我不管，就算是鹅，我也是第一只被你带回家的鹅，对不对？”
江盼离瞥了她一眼，闭口不回答。
谁让她刚才取笑自己。
唐沐辞抓着她的肩膀前摇后晃：“说嘛说嘛，是不是？”
“笨蛋松手，头好晕。”
“我不，你不说我就一直晃。”
江盼离被晃得头晕眼花：“烦死了，是，你是第一个，行了吗。”
唐沐辞较真道：“是第一个，还是第一只？”
“有区别吗。”
唐沐辞：“你知道的，江冷冷你快说。”
救命，又开始晃了。
江盼离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居然大晚上不睡觉，和一个笨蛋讨论这种无聊幼稚的话题。
但她此刻只想逃离唐沐辞的魔爪：“第一个。”
话音刚落，就被唐沐辞抱了个满怀。
唐沐辞声音藏不住的喜悦：“我就知道。你也是……”
“是什么？”
唐沐辞下颌搭在江盼离的头顶轻轻磨蹭，带着几分羞涩的口吻：“我第一个喜欢的人。”
听到这句话，江盼离耳朵也有点发热。
脑袋靠在唐沐辞胸口，可以清晰的听见砰砰声，自然而然就说出来了，语气淡淡：“你的心跳好快。”
唐沐辞愣了愣，只是红着脸轻轻“嗯”了一声。
江盼离：“你还没答应我。”
唐沐辞有些疑惑：“什么？”
“以后不能随便住在别人家。”
“噢，我记住了，会记得比任何代码都清楚。”
“乖。”江盼离十分满意，“那次情况特殊，就不罚你了。”
唐沐辞脑袋凑到江盼离面前，笑盈盈地说：“你还是罚我吧，这样我才能长记性。”
江盼离挑了挑眉：“好啊。”
唐沐辞没高兴多久，就听江盼离接着说：“你今晚沙发睡，出去之前顺便帮我把灯关了。”
“啊？”唐沐辞瞪大双眼，控诉道，“不是这个惩罚，你怎么可以随便更改规则。”
江盼离语气慵懒：“有问题？规则本来就是我制定的。”
“我可以收回刚才的话吗？”
“你说呢。”
“可以，嘻嘻。”
江盼离：……
“你脸皮什么时候变这么厚了。”
唐沐辞紧紧抱着江盼离不撒手：再不厚都要睡沙发了。
“头还晕吗，要不要我给你揉一揉。”
说到这个江盼离倒是来了兴致。
“要。”
唐沐辞一副乖巧听话的口吻：“好勒。”
扶着江盼离的腰将人放平，自己则挪了挪位置，跪坐在她头顶上方，双手很熟练自然地搭在江盼离的太阳穴两侧。
揉了几分钟，唐沐辞双手下移至肩头又揉了一会儿。
“你要不要坐起来，我给你捏背。”
江盼离眼皮都没抬一下：“不要。”
唐沐辞想了想：“那你转过去，趴在床上。”
江盼离舒服得都要睡着了，愣是被这句话吓醒了，因为她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段零碎的画面。
……
“不要了。”
“最后一次，转过去。”
“不……嗯……”
……
“我帮你翻个身。”
唐沐辞刚伸手碰到江盼离的腰肢，对方腾地一下坐起来。
唐沐辞被她吓了一跳，双手还在半空中悬着：“怎么了？”
“我困了。”
说完这句，江盼离掀开被子躲了进去。
唐沐辞挠了挠后脑勺，很是觉得莫名其妙：“这么突然，刚才不是挺舒服的吗。”
江盼离没有说话。
唐沐辞凑过去，拉开被子的一角：“不舒服？我弄疼你了？唔！”
突然，被子被掀开，只见江盼离满脸红润，伸出手捂住唐沐辞的嘴，动作带着几分慌乱：“你闭嘴。”
唐沐辞瞪大双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要睡觉了你不要讲话很吵很讨厌。”
唐沐辞被捂住了嘴，只能愣愣地点头。
江盼离得到回答，像触电般把手缩了回去。
唐沐辞拿起一旁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居然已经十二点。
“确实不早了。”唐沐辞刚打算躺进被子，才发现还没熄灯。
唐沐辞等了等，也不见江盼离有所行动。
算了，还是自己去关吧。
这么想着，唐沐辞抬起一只腿，小心翼翼从江盼离的腰间跨过去。
开关就在床边的墙上，唐沐辞伸手去够，谁知就差一点儿。
只好单手撑在床面上，弯下腰，身子往前探，另一手去够开关。
身下的人似乎有所察觉，猛地掀开头顶的被子。
唐沐辞低头。
四目相对。
“啪嗒。”
房间陷入一片昏暗。
江盼离的声音在黑夜中极为清晰，尾音发颤：“你干什么？”
唐沐辞理所当然：“关灯啊。”
缩回手和腿，躺在江盼离身旁。
空气静谧无声。
过了一会儿。
唐沐辞听到对方绵长均匀的呼吸声。
唐沐辞又等了一会儿。
“江冷冷你睡着了吗？”
无人回应。
唐沐辞小心翼翼挪过去一点，隔着被子将江盼离搂入怀里，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
事实上，在她说话的时候，江盼离就醒了，睫毛颤了颤，又闭上了。
她没有出声，想看看这人要干什么。
然而，对方只是隔着被子轻轻抱着她便再也没有动作。
江盼离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
她在黑暗里睁着眼睛，听着身后那人逐渐平稳的呼吸。
果然是笨蛋。
掀开被子，将被子外那只微凉的手臂搭在自己腰上，再盖好。
唐沐辞对此毫无察觉，只是哼哼一声，手臂无意识收紧了一点。
黑暗里，江盼离无声地弯了弯嘴角，缓缓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