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你先放我下来。”
“再晚就来不及了,严重的话会休克的。”唐沐辞脚下生风,两句话的功夫已经走出一大段。
江盼离:……
“只是碰了一下,又没有……你是不是傻。”
听了这话,唐沐辞理智也上线了,步伐慢下来。
“那,应该不会过敏吧?”
“不会,放我下来。”
唐沐辞将人放下来后,安分多了。
这份安分一直维持到两人回未茗花园,只是在回来的路上,唐沐辞隔几分钟便扭头看江盼离,确认她没什么异样。
三楼,健身房。
饭后一套太极,是这几天下来养成的习惯。当然,江盼离是被迫的。
打完太极,唐沐辞便放任江盼离自由活动,自己则跑到软垫上去。
热身十分钟后,戴上拳套。
拳风掠过耳畔,打在皮质沙袋上,一下一下的闷响,沉闷又利落的节奏。
拳脚随心而动,各种组合拳脚,汗水从额间滑落,凝聚在下颌。
心无旁骛,只有眼前晃悠的沙袋,拳套打在沙袋上发出的闷声,自己的喘息声。
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享受这种流汗的快乐,纯粹的快乐。
半个小时后,背上的衣服浸透粘在身上,十分难受,唐沐辞停了下来。
今天的状态很好,她意犹未尽。
不确定衣柜里有没有运动工字背心,索性摘下拳套,脱掉衬衫放在一旁。
看了一圈没见到江盼离的身影,估摸是在卧室或者书房,应该不会上来,自己再练一会儿差不多也累了。
没了碍事的衬衫,拳脚舒展多了。
唐沐辞又吭哧了半个小时,地垫被汗水打湿,晕染出一团深色。
摘下拳套,挂在架子上通风,哑铃跳绳那些东西归好位,唐沐辞又做了十分钟拉伸。
捡起地上的衬衫,本想重新穿上,可皮肤上都是汗水,穿只手都费劲。
干脆拿在手上,离开健身房。
唐沐辞轻手轻脚走在地板上,脑子里乱七八糟。
不能这么巧,就被江盼离撞见吧。
撞见也没事,自己又不是什么都没穿,不少女生都直接把运动文胸穿出门的,这太正常了。
一边自我安慰,一边祈祷江盼离在浴室或者在书房。
下到二楼,没碰到人,唐沐辞松了口气,轻轻推开卧室房门,探进去一个脑袋。
而此时的江盼离手握空水杯,刚从书房出来,就见到这一幕。
“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唐沐辞被吓了一跳,脑袋“咚”的一声撞在门框上。
“嘶……”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唐沐辞捂着脑袋,慢慢转过身。
江盼离看到眼前的画面,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你……”
唐沐辞尴尬地笑:“好巧。”
江盼离别开视线:“你头没事吧?”
唐沐辞随意揉了两下:“没事,不疼。”
江盼离的语气有些不自然:“怎么不穿衣服?”
“额……”唐沐辞低头看了看,有些不确定,“我没穿吗?”
江盼离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你刚才在干嘛?”
“我想拿睡衣去楼下洗澡,所以先看看你是不是在房间。”
江盼离了然,朝着唐沐辞走去:“我给你拿。”
唐沐辞脱口而出,语气有些急切,伸出五指阻拦:“不麻烦你了,我自己来就好。”
江盼离边走边说:“你身上都是汗,会把其他衣服弄脏。”
江盼离有轻微洁癖,唐沐辞张了张嘴,无法反驳。
眼看江盼离越来越近,唐沐辞面上也越来越红,不自觉抬手挡在胸口。
自打有记忆,除了酒后失控那次,还从没在别人面前穿得这般清凉。
即便江盼离的眼神很规矩,面上依旧一副高冷端庄的模样。
唐沐辞也不知道自己在矫情害羞什么,下意识后退,身后却没有退路,嘎嘣一下贴在门框上。
江盼离走到她面前,停了下来。
唐沐辞的心扑通扑通直跳,眼睛盯着江盼离一眨不眨。
不自觉咽了咽喉咙:“你……你干啥?”
平时嚣张得很,总是欺负人,现在一副被人欺负的样子,江盼离差点笑出声,表面依旧淡定:“你说呢?让我过去。”
唐沐辞才发现自己堵着门,手忙脚乱让开位置。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卧室。
江盼离拉开唐沐辞的衣柜:“你穿哪套?”
唐沐辞刚想说话,江盼离已经替她做好选择了:“这个吧。”
唐沐辞囫囵点头,只想拿了衣服赶紧走。
刚伸出手,江盼离就躲开了:“你手干净吗。”
“额……”唐沐辞缩回手垂在身侧。
“我帮你拿下去。”
“好,谢谢。”
江盼离眼神示意:“你先走。”
“哦。”
唐沐辞走在前头,一想到身后有个人跟着,背上便生出一股火辣辣的感觉。
唐沐辞放慢脚步,身后的人也放慢脚步,就是不并行,像是刻意走在她身后。
唐沐辞浑身不自在,扭过头:“要不……”还是我自己拿衣服。
话没说完,江盼离一个冷眼,唐沐辞憋了回去。
唐沐辞从没觉得别墅这么大,浴室那么远。
推开浴室门,唐沐辞总算松了口气。
她扬起微笑:“衣服放架子上就行,谢谢。”
江盼离挑了挑眉:“就这么谢我?一点诚意都没有。”
“额……那你想怎样?”
话音刚落,唐沐辞只感觉小腹传来一阵细腻柔软的温热。
她低头一看。
“!!”
唐沐辞满脸通红,下意识攥住那只手。
江盼离抽了口凉气:“嘶……”
“我不是故意的,抱歉。”唐沐辞没敢松开,只是减了点力度。
江盼离冷言冷语:“放手。”
唐沐辞:“呃呃……”
火力全开的江冷冷可以轻易冻死一只呆头鹅。
唐沐辞最终败下阵来,松开对方。
江盼离神色悠然:“乖。”
手心又了贴上小腹,伸出手指戳了戳又捏了捏,语气淡得像凉白开:“嗯,手感不错。”
薄肌的观赏性和手感都是上上层。
“比手臂的肌肉秀气多了。”
唐沐辞从头到脚红得像煮熟的螃蟹,声音也有些变了样,羞涩中带着隐忍:“好了吗?”
“急什么。”
“我想上厕所。”
拙劣的谎言。
江盼离一个眼神都懒得给。
指尖在皮肤上划过,唐沐辞颤栗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