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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沐辞目不转睛，视线落在江盼离的侧脸。
暖黄色的小夜灯，洒在江盼离的脸上，冲淡了平日高冷凌厉的气场。
唐沐辞语调轻缓，每一个字都清润如玉：“睡着了，就好了。”
江盼离的红唇微启：“那你还不闭上眼？”
“你怎么知道我是睁着的。”
“你哪次躺在床上有老老实实的睡觉。”
江盼离的语气依旧淡淡，唐沐辞却听出了几分宠溺，一想到全世界只有自己能享受到江盼离的温柔，唐沐辞就忍不住扬起笑容。
“我再看一会儿就睡。”
江盼离早已习惯了唐沐辞这般肆无忌惮的目光。
唐沐辞的眼神一直都是很乖的，除了接吻的时候，会露出小狗般的攻击性。
唐沐辞：“明天周末，你应该没有应酬吧。”
如果有的话，江盼离会提前告知自己的，但还是多嘴问一句。
“没有。”
“是我的错觉吗，你最近好像清闲了一些？你以前，很少连着一个礼拜都在办公室。”
“不是错觉，推掉了很多应酬，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
如果换个人，应该早就听出来江盼离的暗示了。
唐沐辞只是“噢”了一声，“应酬难免要喝酒，推掉也好。”顿了顿，“如果需要喝酒，记得叫上我。”
说到喝酒，江盼离问出了心中已久的疑惑：“你酒量似乎很好，是天生的？”
唐沐辞想了想：“基因占大半原因，我体内代谢酒精的酶应该是比一般人多的。”
比起说了什么，没说出口的才是真相。
“另外小半原因呢？”
“自然就是后天训练的啦。”
江盼离的语气带着几分占有欲和吃醋，故作淡定地调侃道：“你说你大学在酒吧兼职，难不成是陪漂亮姐姐喝酒练出来的酒量。”
谁知唐沐辞竟然沉默了。
江盼离睁开眼，偏头看向唐沐辞。
只见唐沐辞神色复杂，嘴唇紧抿。
江盼离察觉到她的异样，身形一转，改为侧躺。
两人面对面。
“怎么了？我刚才是逗你的。”
唐沐辞不想骗江盼离，可自尊心让她难以启齿，没有纠结太久，身体已经替她做了决定：“你猜对了。”
江盼离一怔。
唐沐辞的声音有些低沉：“不止是女顾客，只要是出手阔绰的客人，我都会应下。”
江盼离皱了皱眉，伸手抚上唐沐辞的侧脸：“阿辞……”
江盼离的手很温暖，唐沐辞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疯狂地想汲取这份温度，想将江盼离紧紧地拥入怀中。
但她忍住了，只是摇头轻轻蹭了蹭江盼离的手心：“你先听我说。”
唐沐辞沉默了片刻。
“我当时缺钱，很缺，酒吧的工资是日结，而且时薪很高。我是女的，可我的外形更招同性喜欢，我当时只觉得无比庆幸，因为女顾客的素质普遍高于男顾客，而且出手也大方。”
“有的顾客看我顺眼，点两杯特调光顾一下，或者在我这里开台，点酒，提成都算我的。有的顾客豪横一点，会直接把钱扔在吧台上，逼我喝，我不搭理，他们也不会对我怎么样。”顶多是一些难以入耳的脏话。
“不过我后来就想通了，没必要和钱过不去。”
说得好听是想通了，可除了劝自己，唐沐辞也没有别的方法。碰上阔绰的顾客，辞芳韵一个礼拜的住院费用就有了。
“有些顾客出手很大方，陪她们喝尽兴了，小费能抵我干一个月，嗯，酒量自然而然就练出来了。”
这副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扎得江盼离心里泛起阵阵心疼，只能一遍遍地抚摸唐沐辞的脸颊。
“你会不会怪我……”唐沐辞咬了咬下唇，“会不会觉得我很……”
“不会，”江盼离打断她的话。
语气柔和却充满了力量，“你当时做出的选择，一定是想了很久才找到的最好的方法，对吗？”
眼前这个女人总是能轻易地调动唐沐辞的情绪，她眨了眨眼，将那些朦胧的湿意憋回去：“其实这个方法也没那么好。”
江盼离望着唐沐辞，摆出一副静静聆听的样子。
唐沐辞握着江盼离的手，带动它在自己的脸上磨蹭：“因为她们来了几次，发现我只会喝酒，就不怎么来找我了。”
隔壁卡座的营销，嘴皮子都要说破了，唐沐辞这边却撑得想吐。
江盼离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自己是怎么会认为唐沐辞能提供情绪价值的？
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嗯，正常的，她们来酒吧不是喝酒。”
唐沐辞：“我也知道，但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我的底线了。”
不过，隔三差五还是会有新顾客找她喝酒，只是，来不了两次便会去找别的营销，简言之唐沐辞做的是一锤子买卖，回头率百分之零。
江盼离戳了戳唐沐辞的鼻尖：“倒不算太笨，我刚才还担心，你会被别人骗得……一干二净。”
唐沐辞只当江盼离是在夸她，随着江盼离亲昵的动作，心情也跟着轻快起来。
眉眼弯弯，感受鼻间的白茶香：“你明天想吃什么？”
“没什么想法，”江盼离把问题抛回去，“你呢？”
“我想做创新菜！”
江盼离眼底划过一丝无奈：“好。”
“嘻嘻。”
创新菜的灵感不是时刻都有的，唐沐辞发现，和江盼离待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思如泉涌，所以她认为，灵感和心情有很大关系。
“我觉得你以后会经常吃到创新菜，是不是很开心？”
江盼离不想讨论这个话题：“抱着我。”
唐沐辞张大嘴巴：“啊？！”
江盼离顿觉好笑，语气略带戏谑：“差点忘了，你只有趁我睡着了才敢。”
唐沐辞耳根一热：“你……你都知道……”
江盼离嘴角挂着淡笑：“如果你介意，我可以继续装作不知情。”
唐沐辞伸出双手将江盼离揽入怀中，声音低低的：“早知道你同意，我干嘛还偷偷摸摸的。江冷冷，你是不是故意的？”
江盼离才不承认，语调慵懒：“你又没问我。”
唐沐辞想了想：“是不是我问你的话，你就会同意？”
江盼离从鼻间发出一声轻哼：“也许。”
“我想亲你。”
语速飞快，动作也飞快。
江盼离还未反应，唐沐辞已经欺身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