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沐辞解释道:“我吃辣水平不稳定,时高时低。”
江盼离第一次听说这种情况:“还能这样?”
唐沐辞又夹了一筷子放入嘴里,含糊不清道:“你不吃辣,你不知道。”
“好吧。”江盼离没再追问,“慢慢吃,别呛着。”
唐沐辞点了点头:“你什么时候做的?”
江盼离怔了怔。
“你怎么知道?”她顿了顿,“味道差很多?”
唐沐辞摇头:“厨房的垃圾袋忘扔了。”
事实是,除了卖相满分,味道简直……唐沐辞甚至怀疑江盼离把盐当糖用的同时把糖当盐用,简而言之四个字,齁甜又齁咸。
除了这道牛肉,其他菜品的味道都是正常的,唐沐辞猜测应该是阿姨做的,也就是说江盼离只亲手做了她最喜欢的罗勒牛肉。
江盼离耳根一热,垃圾篓里全是失败品,她淡淡开口:“哦。”
“中午做的?”
已经被识破了,江盼离也懒得遮掩:“你下班之前。”
答案令唐沐辞震惊,声音都比平时大了几分:“做完饭然后你又返回公司?不能是特意接我下班吧?”
“猜对了。”江盼离夹了一根芦笋,“奖励你。”
唐沐辞心疼不已:“干嘛那么麻烦?”
“我怕我不去接你,你不回来。”
“怎么会?”
“我只知道你一天都没来办公室找我,发消息也很冷淡。”
唐沐辞语气带着懊恼与自责:“对不起……我只是……早上,太丢人了……”
丢人?昨晚才丢人,而且丢光了。
当然,这些话江盼离只在心里想了想。如果说出来,唐沐辞估计未来半个月都要躲着她了。
唐沐辞突然想到什么,语气急切:“等下,先别吃!这些菜是用的同一个锅吗?”
江盼离被她吓了一跳,筷子抖了抖,刚夹起来的芦笋又掉回碗里:“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唐沐辞放下筷子:“那就是了?”
“不是,你先坐下。”
“真的?你没骗我?”
江盼离瞥了她一眼,将她拽回椅子上坐好。
唐沐辞松了口气,重新拿起筷子:“你下次不要给我做了,你可以教我,以后我来做就好。”
江盼离没说话。
“厨房不是你该进的地方,明火热油,还有锋利的刀具,”唐沐辞将脑袋凑过来,郑重地说,“很危险的,知道吗?”
江盼离:……
有一种被笨蛋当傻子哄的感觉。
伸手推开唐沐辞的脑袋:“你少啰嗦,我又不是天天做,只是刚好今天下午有空。”
“那也不可以。”唐沐辞牵起江盼离的手,左看右看,又把袖子提上去看小臂,几颗淡红色的斑点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都红了!”
“干嘛那么大声,”江盼离抽回手,“又不疼。”
“不行,你不能剥夺我给你做饭的权利。”在这件事上,唐沐辞摆出绝不让步的态度,她无法想象江盼离在厨房的样子。
“再不吃都凉了。”江盼离夹起一大块鸡肉递到唐沐辞嘴边,“张嘴。”
唐沐辞腮帮子都鼓起来了,依旧倔强地盯着江盼离,嘴里含糊不清:“不行!”
“烦死了,明天晚上教你。”
“嗯!”
饭后,江盼离牵着唐沐辞在一楼闲溜。
“你喜欢喝茶吗?”
唐沐辞没有直接回答:“刚吃饱饮点淡茶还挺合适的,熟普或者老白茶,要喝吗,我给你泡。”
“我想改成酒室。”
唐沐辞一愣:“这么突然?”
“不突然,本来昨天晚上想和你说,但是你喝醉了。”
昨晚在八栋,江盼离亲眼看着唐沐辞和祁清涟勾肩搭背上楼,她们在楼上待了整整一个小时十三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住不去把唐沐辞揪下来的。当晚,她的脑子里便诞生了改造酒室的想法,一来,想满足唐沐辞的喜好,二来,也有几分私心。
唐沐辞环顾一圈眼前的宋氏美学茶室,认真地分析:“这里阴面避光适合藏酒,也不用改硬装。茶我不太懂,但收藏级的酒,时间越久越稀罕,投资不亏。”
“是品酒室,不是藏酒室。”
“品酒室?谁品?”
江盼离望着她,一副看傻子的眼神:“家里除了我们两个,还有别人吗。”
她打开手机调出一个文件:“这份清单是祁清涟给我的,和她藏酒室的一样,文件发你了,你看一下还有没有要补充的,这也是她想问你的。”
“好,我晚点看一下。哎等等,也?”唐沐辞顿了顿,“你要把这里,放上和清涟家一样的酒?”
江盼离轻描淡写:“有什么问题。”
“可你刚才不是说品酒室吗?”唐沐辞笑了笑,“自己喝而已,没必要弄这么贵的。”
江盼离不这么认为。
“多贵?”
“抛去有些藏品已经绝版买不到了,”唐沐辞粗略估计,“至少还要八千万。”
听到这个数字,江盼离眼睛都没眨一下:“哦。”
她牵起唐沐辞接着消食,“明天把补充名单发我。”
唐沐辞思索片刻:“好。”
夜晚。
“这个力度可以嘛?”
“都按多少次了,可不可以你不知道?”被拽着打了两套形体操,江盼离火气很大。
唐沐辞被凶了也不恼:“刚才你洗澡的时候,我已经把补充名单弄好发到你手机上了。”
江盼离轻“嗯”了一声,伸出手:“拿我看看。”
唐沐辞心里一紧,但还是帮她递上手机。
没一会儿,江盼离放下手机,语气平淡:“可以。”
唐沐辞笑了笑,果然江盼离不懂。
她都想好了,那些昂贵的酒买来就当投资,江盼离稳赚不赔,至于祁清涟那边,自己早已拟了一份新的酒单发过去。
“要不要按背?”
江盼离仰面躺在床上,闭着眼,神情慵懒放松:“嗯。”
“好勒。”
话音刚落,不等江盼离反应,唐沐辞手臂轻轻使力,将人翻成俯卧的睡姿,自己则跪在江盼离双腿的两侧。
江盼离的声线带着一丝慌乱:“等等,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