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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盼离怔了怔：“这么大声做什么。”
唐沐辞也觉得自己刚才反应太大了，脸上有些不自然，干咳了两声。
“你知不知道，你撒谎的时候不敢看我。”
这话也让唐沐辞心虚得不行。
江盼离语气平静：“你又躲开了。”
“我……”唐沐辞干脆闭上眼睛，“我困了。”
“你从小宵那儿回来就一直心不在焉，问你也不肯说。”
唐沐辞心想，自己居然这么明显吗？
“还是不肯说？”
唐沐辞如临大敌：说什么？李今宵那个女人的话，没有一句是能说得出口的。
“只是很没有营养的聊天，你不会感兴趣的。”
空气安静了片刻。
江盼离突然冷笑一声：“好。”
江盼离的语气实在算不上平静，尤其是那声冷笑，唐沐辞睁眼，便看到她低沉的眼眸。
“阿朝……”
唐沐辞刚伸出手，却被江盼离冷言喝止：“别碰我。”
唐沐辞本能地想缩回去，脑子里突然响起李今宵的话。
【谁喜欢和闷葫芦谈恋爱，你得张嘴，主动起来】
唐沐辞戳了戳江盼离，对方没说话，并且翻了个身，拿背对着她。
看来不说清，这个事过不去。
“那……我跟你说了，你不要生气。”
“我不想听。”江盼离掀起被子盖到头顶。
唐沐辞装作没听见，自顾自说起来：“她说……说让我好好学习……”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江盼离听得更是来气。
“之前我太粗鲁了，才害你留下了阴影，李今宵先是把我臭骂了一顿，然后给我发了电子学习包，说让我认真学，让我……”说到这儿，唐沐辞的耳根已经红得要滴血。
卧室安静了片刻。
“让你什么，接着说。”
唐沐辞有点说不出口，她轻轻掀开江盼离头上的被子：“你不闷吗？”
江盼离毫不客气拍掉被子上的手：“别想打岔。”
唐沐辞深吸了一口气：“让我在这方面强势些，不要都由着你，不然我们只能一直柏拉图，她还说，只要过程温柔，你慢慢就不那么怕了……”
江盼离突然转过身，脸上浮着一层薄红，指尖微颤，捂住唐沐辞的嘴：“别说了。”
唐沐辞猝不及防，睁大双眼点了点头。
就这个露骨程度，还是自己绞尽脑汁修改之后的，如果将李今宵的原话说出来，已经可以报警了。
“其实差不多说完了，”唐沐辞望着江盼离，“你现在都知道了吧。”
“你去了五十分钟，你们就一直在聊这些？”
“额……”几乎是这样，但唐沐辞不好意思承认，“还聊了裱花。”
实际上，李今宵彻底聊嗨了。
【你是我带过最差的学生】
李今宵恨不得使出浑身本事把唐沐辞从差生堆里拽出来，最后还是唐沐辞使出擒拿手才得以逃出来，不然李今宵大概会一直聊下去，五十分钟只是开胃菜而已。
唐沐辞心情忐忑：“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实在是……有点不知道怎么说。”顿了顿，又赶紧补充道，“但是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按照她说的什么，对你强势些，我都听你的。”
长这么大，江盼离后悔的事情屈指可数，今天晚上算一次：“以后你和李今宵的聊天，都不用告诉我。”
唐沐辞心里一紧：“为什么？”她想了想，“以后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我保证。”
江盼离：……
“你要气死我。”说完这句，她又翻身背对着唐沐辞。
唐沐辞皱眉，挠了挠脑门。
“那我以后不说？”唐沐辞伸手戳了戳江盼离的后背。
江盼离不耐烦地“嗯”了一声。
唐沐辞顿时转忧为喜，双手穿过江盼离的身体，将人圈在怀里。
“谁允许你抱我了？”
生气和傲娇，唐沐辞还是分得清的，笑而不语，将人搂得更紧。
温热的气息扑在江盼离的后脖颈肌肤上，带来阵阵细微的颤感：“痒，走开。”
唐沐辞声音低低的：“今天一整天都没有抱……”
江盼离叹了口气，自己怎么被一个呆子拿捏了：“随便你了，我要睡觉。”
唐沐辞的注意力全在前半句，她开心应道：“好哎。”
一分钟后。
漆黑静谧的卧室突然传来江盼离暴躁的声音。
“你是狗吗，干什么一直闻来闻去？”
“汪汪。”
又过了一会儿。
“不要乱舔，脸上抹了东西。”
“嘶！耳朵也不行，走开。”
“这不行那不行，江冷冷好讨厌。”
“你才讨厌，我要睡觉唔……”
卧室终于安静了。
……
除了上班时间，唐沐辞和江盼离几乎形影不离，一起上下班，一起打太极，生活惬意得如同过上了老年生活。
这周五下班，车内。
江盼离最近都没有应酬，但似乎更忙了，连回家的路上都在敲笔记本，却仍能分出精力和唐沐辞说话。
“清涟说你送她的生日礼物，是她有史以来收到最特别，也是最感动的礼物。”
这是祁清涟朋友圈的原话，唐沐辞上午把品鉴引擎送给祁清涟时，她就发了这条朋友圈。
唐沐辞揉了揉耳朵：“清涟和小宵待久了，说话也喜欢夸大其词。”
“花了多久时间，一个月？”
“反正有时间就做一点，具体多久我也没算。”
“你很早就在给她准备生日礼物？”
“不是啦，这个引擎是我大学的时候做的，当时做了大概一半搁置了，刚好两个月前小宵跟我提起清涟生日，我觉得这个引擎挺适合的，就接着做完了。”
空气安静片刻。
“下个月是我的生日。”
“啊？！”唐沐辞十分惊讶，“现在是十一月份，你生日不是五月份吗？”
江盼离抿了抿唇：“好吧，逗你的。”
好突然的玩笑，唐沐辞真的吓一跳，她可没有准备礼物。
礼物……
唐沐辞突然想起，自己还从没有送过江盼离礼物。
所以江盼离刚才的意思是……
唐沐辞笑了笑：“你想提前收到生日礼物？”
江盼离连个眼神都没给唐沐辞，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起伏，语气平静：“没有，你想多了。”
唐沐辞挠了挠后脑勺：“哦……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