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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沐辞说相信，可江盼离还是解释了，用意很明显。
唐沐辞没忍住，伸手将江盼离拦腰抱起，仰头望着她：“我好开心。”
江盼离淡淡一笑：“笨蛋。”
唐沐辞愣住，心跳乱了节奏，一下一下撞在胸腔里，眼底的滚烫倾泻而出。
四目相对，江盼离怔了怔。
“放我下来。”
唐沐辞反而收紧了手臂，声音低低的：“走了这么久，你一定累了。”
理由很烂，却理直气壮。
江盼离没再挣扎，只是耳尖悄悄红了：“我不累。”
唐沐辞装没听到，抱着江盼离往里走。
路过沙发时江盼离以为她要把自己放下来了，可她没有，而是一路走向楼梯。
唐沐辞看不到前面的路，江盼离是有点担心的，“别闹了，会摔倒。”
“那我就当你的人肉垫。”
嘴上这么说，唐沐辞还是将人放下来，换成了横抱，却给了江盼离做坏的机会。
唐沐辞只感觉脖子传来一阵刺痛。
她闷哼一声：“你怎么咬人？”
“这是你不听话的惩罚。”
唐沐辞眼睛一亮：“惩罚？”
江盼离顿觉不妙，脸上一红。
唐沐辞把江盼离放在浴室藤椅上，不等她说话，俯身凑上去，却被江盼离抬手挡住。
“你的花不要了？它还在门口躺着呢。”
唐沐辞用脑袋顶开碍事的手：“那个不急。”
……
次日，周六。
测试间，有人刷手机，有人趴在桌上休息，偶尔传来几句无精打采的闲聊。
“下周终于开始试产了，这四个多月我就没睡过一天好觉。”
“我头发一大把掉，顶上都快秃了。”
“今天晚上要不要出去放松放松？”
“不去，我只想回家睡觉。”
“问问唐工去不去。”
“这……还用问吗？”
唐沐辞扶了扶下滑的眼镜，相比众人的松懈，她正在对着密密麻麻的代码做芯片固件交付前的最后一道工序，代码审查。
屏幕上是一个鼎盛测试组写的自动化脚本，唐沐辞扫过开头几行，眉头微微皱起。
变量命名随意得像是随手敲的，注释只有寥寥几个字，有些地方甚至连注释都没有，唐沐辞几乎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谁的“杰作”。
马志远人虽然不在测试间，但他的垃圾还在。
唐沐辞耐着性子往下翻，偶尔看到错误的地方，敲一行注释做标记，接着往下看，如此反复。
翻到第三页，屏幕上是一段编译脚本，这行指令引用了一个外部模块，唐沐辞顺着路径找到一个IP地址，她试着ping了一下，不通，又用浏览器打开，弹出一个登陆框，需要密码。
“测试服务器？”唐沐辞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顺手截了图，点开微信发给吴思博。
【吴经理，这个服务器我这边访问不了，是你们内部的吗？】
等了一会儿，对方发来回复。
【可能是以前的测试机，早废弃了。唐唐你先别动，等我回来查清楚了，回头再让人删咯】
大概是经历了上次唐沐辞违规登陆Newlife项目，这次吴思博也格外注意，不然像这种小问题，直接让唐沐辞顺手删掉就行了。
唐沐辞回了个“好”，在该段代码后加了一行注释：
“待确认：该IP是否仍在使用，建议排查依赖。”
然后接着往下排查。
二十分钟后，她翻到第七页的环境配置文件。
一行一行扫过去，目光忽然定在末尾的一行环境变量上。
路径里又出现了那个IP，和刚才看到的完全一样。
同一个服务器在多个文件里出现，倒也不算反常，唐沐辞依旧在那一行也敲了注释，继续往后看。
接下来，第三次，第四次，测试工具的配置里出现了，依赖描述文件里也出现了。
唐沐辞停下滚动的手指，打开全局搜索，输入那串IP数字。
屏幕上齐刷刷跳出七处结果，编译脚本、环境配置、测试工具、依赖描述……
唐沐辞皱了皱眉。
逻辑正确，语法正确，不会报错，也不影响芯片的任何功能，但……
正常的开发者不会把一个功能拆成这么多的碎片，散落在不同的模块里，倒像是刻意拆散分布在不同文件里。
她再次截图，发给吴思博，这次只打了两个字：“七处。”
吴思博回得很快：“OK。”
……
中午，唐沐辞接到了祁清涟的电话。
“晚上有时间吗，来八栋吃饭，当是谢谢你的生日礼物。”
“晚上吗？”唐沐辞犹豫了一下。
“需要和她报备？”祁清涟笑了笑，“那让她和你说。”
唐沐辞疑惑，接着便听到话筒里传来清冷的声音。
“是我。”
唐沐辞一愣：“嗯，听出来了。”
“你自己做主。”
“那你会和我一起吗？”
唐沐辞话音刚落，祁清涟开口道：“当然是你们都来，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昨天我用了那个引擎，感觉还有好多功能有待发掘，晚上你得亲自教我怎么玩。”
祁清涟的语气中难掩期待。
唐沐辞眉眼舒展：“没问题。”
四个多月，测试间第一次集体准点下班。
唐沐辞不确定江盼离在不在公司，拿出手机准备给对方发消息。
江盼离比她快一步：【我在大门等你】
唐沐辞脚下一顿，接着往前走：【这个点门口都是同事】
江冷冷：【所以呢】
唐沐辞：【会被说闲话。老地方？】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唐沐辞走进电梯。
江冷冷：【快点】
江盼离没有否认，唐沐辞松了口气：【好勒】
电梯下到负二楼，唐沐辞老远就看到了江盼离的车。
没走几步，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哎唐工，你买车啦？”
唐沐辞脚下一顿，转身一看果然是小李，早知道就坐下一趟电梯了。
随口扯了个理由：“刚买的。”
“你买车咋不跟我说，我好几个朋友都在4s店上班，我也能帮你参谋一下呀。”
“随便买的。”
小李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你买什么牌子？”
“劳……”唐沐辞差点脱口而出劳斯莱斯，“劳动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