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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
江盼离抬起唐沐辞的手腕看了眼时间：“一个小时后。”
听到正事，唐沐辞收起玩心，锻炼是需要循序渐进的，刚才说加练本来就是吓唬江盼离的，“打完这套，我抱你去浴室。”
江盼离欣然接受：“好。”
……
书房里。
唐沐辞从箱子里抱出一叠堆起的手札，毫不客气地分走了江盼离书桌的一半。
江盼离有些无奈，刚才明明把唐沐辞推出去了，怎么这人又进来了……
“我要开会。”
逐客的意味很明显，却抵不过唐沐辞脸皮厚：“我也要忙。”
说着，唐沐辞打开母亲的手札，低头看起来。
开会时间在即，江盼离只好由着唐沐辞，只要她不打扰自己，倒是无妨。
江盼离戴上耳机，电脑屏幕上陆续亮起五个头像……
唐沐辞刚拿起手机，打算查阅手札里晦涩难懂的专业名词，只听江盼离说了一句：
“先说上月数据。”
唐沐辞看着手机，一时间忘了自己要干什么，耳边只有江盼离公事公办，高冷低沉的声音。
“想缩短账期，可以。”
“让他们签长期协议，锁死未来两年的单价。”
……
“研发团队再扩二十个人，市场预算不设上限，重点打华南和西南，全年目标调到五十亿。”
……
“下个季度，我要看到分流比例提到六成。”
“渠道不够就再铺，预算不够我这边再注十亿。”
……
唐沐辞低着头，没去琢磨江盼离话里的意思，只是大脑放空听着。
“就这样，散会。”
江盼离挪了挪鼠标，结束会议，拿起一旁的水杯抿了一口。
看了眼唐沐辞那边，貌似挺认真的，只是……怎么一动不动？
江盼离轻轻一推身前的书桌，身下的椅子朝着唐沐辞那边滑过去。
“怎么了，很难吗？”江盼离视线淡淡地落在唐沐辞手边，“还在看第一页？”
唐沐辞有些心虚，合上书页，“这是第二本，”随即转移话题，“你开完会了？”
江盼离“嗯”了一声，“你有听吗？”
唐沐辞坐得端正：“没有，我什么都没听到。”
江盼离：……
这副样子分明就是什么都听到了，却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撒谎。
江盼离没有戳穿，而是说：“你可以听。”
唐沐辞点头：“好。”顿了顿，补充道，“可是我听不懂。”
江盼离了然，原来是怕丢面子。
“哪里不懂？”
唐沐辞回忆了一下，随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额头：“除了最后一句。”
江盼离：“……”
“你这样我很难办。”
很少在江盼离脸上看到这种表情，唐沐辞没忍住笑了笑。
“还笑，都要笨死了。”
唐沐辞嘴角依旧扬着：“那怎么办？”
“虽然你是程序员，但懂一点管理，对你没坏处，说不定以后用得上。”
唐沐辞秒回：“我学。”
觉悟不错，江盼离还算满意，从书架上挑了几本书。
“看完再找我要。”
唐沐辞看了眼还没自己脑袋厚的书：“不应该一对一补课吗？”
“这几本书都不难，如果你认字，语文及格，就能看懂。”
“噢……好吧。”路都被江盼离堵死了，唐沐辞干脆单刀直入，“我想亲你。”
江盼离怔了怔，语气有些低沉：“我在认真跟你说话。”
唐沐辞神色坦然：“我也是认真的。”
江盼离当然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有些无奈：“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唐沐辞握住江盼离椅子扶手，将人转正：“想你。”
把江盼离圈禁在椅子上，跑都跑不掉。
唐沐辞温柔不过几秒，江盼离再次体会到窒息感。
江盼离偏开头，脸上微红：“怎么总是这样？”
唐沐辞再次贴上她的唇，含糊不清：“你昨天还说怎么样都喜欢的。”
“唔……那是昨天。”
唐沐辞低声埋怨：“善变的江冷冷。”
话音刚落，唐沐辞含住对方，用力吸了一下嘴里的柔软。
“嘶……”江盼离缩回去，“你就不能轻点？”
唐沐辞语气透着几分急切：“张嘴。”
江盼离深吸一口气，怒瞪了她一眼：“再这样不让你亲了。”
唐沐辞的眼睛一直盯着江盼离的唇：“好嘛我错了。”
认错速度第一。
“你哪次改了？”
再这么放任下去都要彻底管不住了，江盼离冷声道，“今天没有了，不许动。”
凶一点还是管用的，唐沐辞再不愿意，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江盼离的座椅在地板上滑动，拉开距离。
江盼离哪里晓得，她昨晚的行为不仅没有成功安抚唐沐辞，更像是在干柴上点了一簇小火苗。
现在连亲亲都不给了。
唐沐辞唯一的水源也切断了……
夜里。
给江盼离吹完头发，唐沐辞便靠在床头抱着书看。
总算不黏人了，江盼离难得自在，敷了张面膜。
半个小时后，江盼离回到床上，唐沐辞看得投入，江盼离没有打扰。
两人就这样，各占一边，各拿一本书。
不知过了多久，江盼离合上书。
“睡觉了。”
眼看江盼离要关灯，唐沐辞赶紧说道：“我还不困，我想再看一会儿。”
唐沐辞拿着书下床：“我去楼下，你先睡。”
好学是好事，江盼离提醒道：“明天周一，别太晚了。”
“嗯呢。”
唐沐辞帮江盼离关上灯，退出卧室，轻轻关上门。
唐沐辞坐在餐桌旁，接着刚才的进度往下看。
“管理者制定业务层战略时，会通过长期合约锁定上下游交易条件，以规避市场价格波动、现金流周期风险……”
看到这段话，唐沐辞的脑子里不禁响起江盼离干净凌厉的嗓音。
“想缩短账期，可以，让他们签长期协议，锁死未来两年的单价。”
唐沐辞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接着往下看。
可没一会儿，脑子里竟然浮现出江盼离眼角泛泪的样子。
“啪！”
唐沐辞烦躁地合上书，抬手胡乱抓脑袋，瞬间揉成鸡窝。
接了半杯温水，再放满冰块，仰头灌进去。
冰水顺着喉咙流入胸腔，勉强压下躁意。
目光随意扫过客厅，落向沙发时顿时僵住了。
脑子里的画面一发不可收拾。
冰水遇到热油，只会炸出滚烫的水花。
唐沐辞拿出手机，翻到桌面最后一页，深吸一口气，点开角落的一个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