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那个意思,”孙怀露赶紧摆手,“是江总您自己在电话里说的,什么要照顾师姐一辈子,我还以为她成植物人了呢。是个人听到您这么说都会这么想吧,可不能怪我。”
可现在看来,唐沐辞顶多是骨折了。
早知道是这点小伤,下飞机后应该先去吃碗面,正好还能避开她们那个。
“你说要照顾我一辈子?”
唐沐辞眼底的炽热和感动都溢出来了。
江盼离避开那双烫人的眼睛:“没有的事。”
孙怀露语气笃定:“您明明说了,我听得一清二楚。”
江盼离:“……”
以前怎么没发现孙怀露这么缺心眼。
唐沐辞扯了扯她的袖口。
“干什么?”
“你是不是说过嘛?”
江盼离:“……”
身边还坐了一个缺心眼的。
江盼离没招,点了点头。
“嘻嘻。”
孙怀露看了眼唐沐辞打了石膏的左手:“喂,你还好吧?”
“喂?这里有人叫喂吗?我只听到刚才有人喊师姐。”
“哼,以前你比我厉害,我可以勉强叫你一声师姐,以后嘛,”孙怀露视线落在石膏上,“打得过我再说咯。”
唐沐辞礼貌微笑:“你放心,就算让你一只手,结果也一样,阿朝你说是不是?”
江盼离轻哼一声:“你最厉害。”
孙怀露咬牙切齿,这两人妻妻同心,自己一敌二毫无胜算。
好女不吃眼前亏。
“反正你好好养伤,等你好了我们再比,我会用实力证明的。”
唐沐辞摆摆手:“知道了。”
孙怀露皱了皱眉,这个唐沐辞就算断了只胳膊也还是那么欠揍。
“要不是看在你是为江总才受伤的份上,真想现在就把你另一只胳膊卸了。”
“孙怀露!”
孙怀露瘪了瘪嘴:“开个玩笑而已,您至于把她护得跟宝贝似的吗?”
江盼离耳根一热,恢复平常的冷调:“你别吓唬她。”
唐沐辞偏头靠在江盼离肩头:“就是,吓死我了。”
孙怀露嘴角一抽:“我知道了……”
再看一眼唐沐辞,还是那么欠揍,干脆无视她。
“对了江总,刘慧娇那个贱人怎么处理?”
江盼离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警方自然会处理。”
孙怀露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噢。”
江盼离牵起唐沐辞的右手:“要不要睡一会儿?”
唐沐辞没说话,只是用大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
江盼离耳根发红,面上依旧平静:“我还有事,处理完就来陪你。”
“好。”
帮唐沐辞盖好被子,左手垫上抱枕,江盼离才走出卧室。
对门口的护工说道:“你进去守着,有事叫我。”
孙怀露都看在眼里,着实让她吃了一惊又一惊。
知道江盼离喜欢唐沐辞,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程度,这简直不像她认识的江总。
“以后进来之前先敲门。”
“噢,”孙怀露的语气松松散散,“您就算不说,我下次也一定会敲的。”
而且是敲得梆梆响的那种。
她可不想再撞见什么。
“江总您看,这是我在飞机上给刘慧娇做的计划表,365天每天不重样。”孙怀露打开手机的文档。
江盼离看了一眼。
第一天,全天静置暗室,无声无光。
第二天,白噪音循环,音量从30分贝渐增至90分贝,随机跳变。
第三天,整夜播放随机间隔的滴水声,让其无法进入深度睡眠。
孙怀露还在为自己的计划表沾沾自喜。
“就这?”
孙怀露愣了愣:“这还不够?这些都是经典的精神消耗手段,比肉体的疼痛更折磨。”
“阿辞的手心断了四根肌腱,我要她十倍奉还。”
孙怀露眼前一亮:“我知道了,”她舔了舔嘴唇,“再送她六十根,凑个整。”
“她的命还有用。”
孙怀露比了一个OK手势:“保证她死不了。”
解决刘慧娇的事情,江盼离的心思来到孙怀露的法国之行。
“去了半个月,查到什么了?”
“收获满满,别的不说,这个郑昊泽还真是个情圣。”
……
半个小时后。
江盼离回到卧室,护工自觉地出去顺便把门带上。
走到唐沐辞身边,发现她睁着眼。
“吵醒你了?”
“不是,我还没睡。”
江盼离看着她额头上的汗:“手又疼了?”
“还……”说到一半,唐沐辞把“好”字咽回去,“还不疼,刚才你不在,我吃了止疼药。”
江盼离皱了皱眉:“不疼为什么吃药?”
唐沐辞被问得愣了愣:“这不是提前吃嘛。”
江盼离一眼看穿:“不就是怕打针吗?”
本想等这人睡着了再让护士进来给她一针,谁知已经到了疼得睡不着的程度。
而口服止疼药,服下后至少半个小时才能开始起效。
江盼离抽了两张纸,擦掉唐沐辞脸上的汗,随后躺在唐沐辞右侧。
“前三天是最疼的,下次直接让医生给你打止疼针,我会陪着你。”
相比扎针,唐沐辞宁愿多疼一会儿等口服止疼药起作用:“可是我真的不疼。”
江盼离想了想:“听话有奖励,嘴硬没有。”
唐沐辞刚扬起笑,又缓缓垂下:“你不会又骗人吧。”
“什么叫又,我何时骗你了?”江盼离戳了戳小狗的鼻子,“不是让你亲了吗?”
唐沐辞眨了眨眼,好像是没骗人。
“那你要说清楚奖励是什么,不能玩文字游戏。”
江盼离伸出食指,点了点唐沐辞的嘴唇:“懂了吗?”
唐沐辞耳根一热,微微摇头。
江盼离深吸一口气,小狗的心思不要太好猜。
她俯身覆上一吻。
“现在知道了?”
唐沐辞这才心满意足。
“睡吧,我在这陪你。”
“我想听小阿朝的故事。”
江盼离愣了愣:“不是都告诉你了吗。”
“你上次说得太简单了,再给我讲一点嘛。”
“嗯……别晃!老实点,我想一下从哪里开始说。”
唐沐辞迫不及待提议:“从你有记忆开始,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很无聊的。”
“不无聊,我要听。”
“好吧,”江盼离想了想,“那就从我三岁开始。”
……
“我六岁的时候去了封闭学校,开学第一天就碰到一只鹅,她是我见过的第一只会说话的鹅,你知道吗?”
唐沐辞闭着眼,哼哼两声。
显然已经睡着了。
江盼离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压低声音:
“她很笨,很傻。”
“我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