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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思博发来一条语音，唐沐辞转成文字。
“我也觉得这个事你跟江总说比我说更合适，毕竟你是当事人嘛。你说江总怎么对你这么好呢，我要是女人我都要爱上她了。”
唐沐辞：……
“这事给我愁得昨晚上都没睡好，一边是客户一边是我的上司……”
后面的内容唐沐辞没再看下去，因为发愁的人从吴思博变成了她。
心不在焉点开论坛，在大厅逛了不知道多久，一个悬赏都没接，电脑电量倒是耗尽了。
江盼离走到她身边，她也没什么反应。
“你在干什么？”
唐沐辞猛地抬头，干咳了两声：“发呆。”
江盼离把呆呆的脑袋揉成鸡窝，心情大好：“吃了午饭再继续发呆。”
饭后。
江盼离帮唐沐辞的左手做被动活动。
心里装着大石头，唐沐辞连亲亲都不能专心。
江盼离自然也发现了，她从书房出来后就怪怪的。
她微微后撤，松开唐沐辞的唇：“你怎么了？”
唐沐辞才发现，自己又先斩后奏了，更不敢直说。
“你是不是去过很多地方？长这么大，我还没出过省呢。”
很突然的一个话题，江盼离愣了愣。
记忆中唐沐辞只提过一个地方。
“你想去哪儿？北海？”
“太远了，来回一天就没了。”唐沐辞顿了顿，故作随意地说，“我觉得隔壁市就不错，又近，而且听说那边是吃货的天堂。”
江盼离慢慢掰开唐沐辞的无名指：“下周末去？”
“我想明天去。”
“明天？明天是周一，我很忙。”
唐沐辞刚想说没关系，自己一个人去，却听江盼离接着说：“后天吧。”
江盼离居然打算请假陪自己出去玩，这个结果是唐沐辞没想到的。
“呃……我就想明天去，顺便……”唐沐辞硬着头皮，“去客户公司解决bug。”
江盼离皱了皱眉，瞬间明白过来，唐沐辞绕了一大圈原来是想说这个。
唐沐辞扬起笑容：“可以吗？”
江盼离一开口，空气都冷了几度：“你不是已经决定了吗，还问我做什么？”
话音刚落，唐沐辞的手指突然被掰直，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
“嘶……”
江盼离抿了抿唇：“疼死算了。”
嘴上这么说，手上力度却缓了下来。
“你不是也看到了嘛，我的手完全不影响上班和生活，出差不就是换个地方上班嘛，没什么区别，而且还能去新的城市溜达溜达，你知道这叫什么嘛？带薪休假！我赚翻啦。”
江盼离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唐沐辞。
唐沐辞晃了晃她的手：“你就让我去吧。”
江盼离眉头微皱。
客户不考虑唐沐辞是伤员，只顾自己的利益，这无可厚非，但是……
“一旦你去了这次，后面也只能你去。”
“我知道。”
“我们可能要经常分开，这点，你也想好了？”
唐沐辞在心里叹了口气，江盼离说的也是自己最不愿意的。
唐沐辞勉强露出一抹笑：“上班哪能随心所欲，当然是甲方最大嘛。”
而且，她不希望江盼离一个人顶着那么大的压力和后果。
如果非要在两者之间做选择，她宁可接受短暂的分离。
“在工作上，你不用把我当女朋友对待，你应该公私分明。”
江盼离怔了怔，故作淡定：“我一直都是公私分明。”
唐沐辞没有戳穿她：“那就是我误会你了，所以我明天可以去了？”
江盼离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掉进了唐沐辞这个傻子的陷阱：“你都想清楚了还问我做什么。”
她松开唐沐辞的左手，“好了，我去书房。”
唐沐辞哪能让她就这么不清不楚走掉，赶紧抱住她：“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不要生气，好吗？”
江盼离既不推开她，也不说话。
“我明天就走了，还不知道几天才能回来呢，难道最后这半天你打算一直不理我？”
江盼离听到她这么说就来气。
“既然你知道要去几天，你也知道以后很可能都会指定你去，你什么都知道却还是执意要去，本来你不用去的，我都已经解决好了，你干嘛非要揽到自己身上？”
唐沐辞眨了眨眼，很少听到江盼离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我……”
江盼离清冷的声线中夹杂着一丝委屈：“你不知道吗？我不想让你去。”
“我知道，可是我的手不影响，吴经理很好，还给我派了助手。”
江盼离神情缱绻地望着唐沐辞：“我不想跟你分开，哪怕一天。”
心中那些道不明的隐忍和闷意，终于在这一刻找到出口。
唐沐辞感觉胸腔有东西呼之欲出，慌忙抬手按住，发现它跳得好快。
“我……现在才知道。”
江盼离对自己的喜欢，远比自己想象得多。
喜悦夹杂着无尽的酸涩，肆意碾揉唐沐辞的眼眶。
她们明明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努力，可过程却是如此的艰难。
说到底，还是她们的差距太大了，每靠近一步彼此，都需要付出比寻常更多的代价。
唐沐辞咽了咽喉咙：“对不起……”
“我不要听这个。”
唐沐辞张了张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江盼离想听的，她说不出口。
她不能让江盼离独自承受压力。
“阿朝……”唐沐辞垂下脑袋，声音低低的，“我做不到……”
固执又笨拙的唐沐辞，让江盼离又气又心疼：“你怎么这么傻。”
说完，她托起唐沐辞的脸颊，略微用力咬住她的下唇。
唐沐辞没有躲，只是更用力抱住身前的女人。
直到江盼离发泄够了，唐沐辞扣住她的后脖，唇齿相缠。
明明江盼离就在眼前，唐沐辞却觉得她们之间的距离很远。
不够。
吻得越来越深。
江盼离偏头换了好几次气，却总是在下一秒被抓回去接着吻。
“阿辞……”
含糊不清的求饶声，唤醒了唐沐辞的理智。
松开江盼离的同时，唐沐辞躲进了她的颈窝，藏起那些无助和恐惧。
“对不起。”
如果这个人不是我，你也不用这么辛苦。
“我会努力的。”
江盼离摇头：“你已经很努力了。”
“你会等我吗？”
“我一直都在。”
原来人在开心的时候，真的会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