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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周一。
当唐沐辞准备出门的时候，江盼离已经上飞机了。
“吸吸我走咯，你在家乖乖的。”
“笨蛋，笨蛋。”
唐沐辞：……
阿朝真的想多了，我才不会对它倾注太多感情。
推开门，只见门口站着一个陌生人。
“唐小姐，我是您的司机。”
“噢。”
阿朝也真是的，还让人直接在门口等，好像算准了我会出尔反尔一样……
坐在车内。
唐沐辞想透个气，才发现车帘被固定死了，拉不动，只好作罢。
脑子里突然想起江盼离昨晚的话。
【路上很多坏人，我不放心】
说不上具体，唐沐辞心里划过一丝异样。
黑色车帘把车窗遮挡得严严实实。
她不知道的是，这辆车前后还跟着几辆一模一样的车子。
车窗都装着同样的黑色隔帘，分不清哪辆坐着人，哪辆是空车。
飞机上，江盼离点开手机角落的APP，只见屏幕上的小点慢慢地挪动，最后停在了鼎盛集团。
一旁的郑昊泽轻声开口：“阿姐，吸吸在你家还好吗？”
“挺好的。”江盼离收起手机，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在抵达环球之前，尽量背下来。”
郑昊泽粗略看了看：“这是和环球总部的谈判细则？阿姐，你真的要帮我拿下流火项目？”
“先把成绩做出来，这样你才能从郑儒翼那里接触到更多商业机密。”
郑昊泽点头：“好。”
……
环球总部，会议室。
江盼离在飞机上给郑昊泽的文件，被以郑昊泽的名义，摆在了会议室每个人面前。
林墨看都没看，不动声色地打量对面这个和江盼离眉眼有三分相似的男子。
鼎盛集团的总裁？
她最看不上这种游手好闲的贵公子。
“我记得这个项目一直都是江总监在负责，贵公司的办事风格，”林墨顿了顿，“很特别。”
郑昊泽的商务经验少得可怜，听到这话，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江盼离接下话茬打圆场：“关于流火项目，其实公司一开始就是交给他负责，只是他前段时间在忙其他事务脱不开身，由我临时顶替，很抱歉给林总造成误会。”
“原来是这样。”林墨当然不信这种托词，只是江盼离都已经这么说了，自己也没必要揪着这点。
众人翻开面前的文件……
郑昊泽十分庆幸在飞机上背了几页，不然今天一句话都插不上嘴，当然，全程鼎盛集团这边主要还是江盼离在说。
双方约定好下一次的洽谈时间，便散会了。
林墨：“江总监留步。”
众人见这情形，都自觉离开。
郑昊泽：“我在外面等你。”
江盼离“嗯”了一声回应。
会议室只剩两人。
林墨开门见山：“这份文件是你做的吧。”
这种事情瞒不住，江盼离也没打算瞒：“嗯。”
林墨：“临时换人，环球有权拒绝合作。”
江盼离：“我会协助他。”
林墨皱了皱眉：“我可以和郑董打电话。”
江盼离：……
这个林墨和当年比，简直有过之无不及。
“谢谢林总，但你误会了，他是我弟弟。”
林墨一愣：“弟弟就能直接抢姐姐的成果吗？”
江盼离：“不管是谁，只要谈成合作，对双方公司而言就是互利共赢。”
林墨说得很认真：“你懂事得让我心疼。”
江盼离脸上有些不自然。
林墨：“如果有需要，随时开口。”
江盼离微微颔首。
林墨换了个话题：“晚上有时间吗？上次走得匆忙，理应向你赔罪。”
江盼离：“下次吧，我还要赶回去汇报工作。”
林墨：“不是还有郑昊泽吗？他除了亲自跑一趟，其他事情都扔给你？”
“我们各司其职。”
“你我都是多年的同学了，这样吧，我来和郑董说一声。”
眼看林墨要掏手机，江盼离编了个理由：“主要是家里养了宠物，我必须晚上之前赶回去。”
林墨略有诧异：“你养宠物了？是什么品种？”
江盼离：“狗。”
林墨笑了笑：“小狗待遇这么好，居然能让你亲自照顾？”
江盼离：“她有分离焦虑症。”
林墨疑惑：“很严重？一个晚上都离不得人吗，那你平时出差怎么办？”
江盼离语气淡淡：“医生说至少要给足她三个月的安全期。”
事实也差不多是这样，最近三个月很重要。
林墨想了想：“那我下次去江州找你，不过，临近年关，我不确定什么时候能腾出时间。”
“没关系。”江盼离答得很快。
林墨愣了愣。
江盼离也察觉到不妥：“林总公务繁忙，顺其自然就好，不必强求。”
“不强求，”林墨看着她，语气温和，“能不能换一个称呼，可以像当年那样叫我。”
在江盼离看来，二者没区别：“好的，林墨。”
林墨眉眼带笑：“阿离。”
江盼离眼皮一跳：“你以前是这样喊我吗？”
林墨：“三个字的名字喊起来太生分，我擅自做主，你不介意吧。”
江盼离沉默不语。
“好吧，”林墨没有勉强，“你还和以前一样，对谁都这么冷淡。”
郑昊泽站在会议室外，看了眼腕表，到了江盼离与他事先约定的十分钟。
他走了两步，站在会议室大门口。
林墨皱了皱眉：“他一向这么没有眼力见吗？”
江盼离：“他以前是搞艺术的。”
林墨：“行吧。”
又寒暄了几句，两人才散。
电梯口。
“阿姐，我演得怎么样，她没发现吧？”
江盼离瞥了他一眼：“你在跟我开玩笑？瞎子都看出来这份文件不是你写的。”
“那怎么办！”
江盼离不知道他在紧张什么：“本来也没要你扮演商界精英。”
郑昊泽有些尴尬：“那你让我背它干什么？”
“所以你打算像个白痴一样坐在会议室？”
郑昊泽哑口无言，羞愧地低头：“阿姐说得是。”
“叮”一声，电梯门开了。
只见里面站着一个熟悉的面孔。
张知微挑了挑眉：“江总？好巧，来谈合作？”
江盼离淡淡“嗯”一声，走进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