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盼离推开门,只见季琳风站在窗户边往下看,哪有病得起不来的样子。
“季姨,你没事了?”
季琳风拍了拍胸口,人都上楼来了,佣人怎么也不说一声。
“老毛病了,躺着更难受。”
“看医生了吗?”
季琳风指着床头的盒子:“这不嘛,给我开了一堆药。”
有的没的闲聊了几分钟,江盼离便提出让她好好休息。
“不着急,时间还早。”
江盼离看着她:“季姨,你是不是有话想说?”
季琳风哪有什么话,不过是没话找话拖延时间:“对,我还是想跟你聊一下白天的事情,我还是同意陈姐的说法,我们都努力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不……”
江盼离打断她:“我已经决定了。这件事你不用再操心。”
手机响起特定的电话铃声,江盼离心中一紧。
“说。”
“目标二十分钟前离开未茗花园进了路边的轿车,车牌号是江A77777,目标现在刚从车里出来回去了。”
陈姨的车?
二十分钟,也就是自己刚走没多久。
江盼离找到陈壁芸的电话拨过去。
“你跟她说什么了?”
陈壁芸没打算瞒她:“有些事情是为了她才做的,她有权知道。”
江盼离眉头微皱:“你把我们的计划都告诉她了?”
陈壁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语重心长地说:“阿离,我不反对你和她,但郑儒翼不可能同意,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拆散你们,所以不论是为了你们还是为了江氏集团,我们都应该先清理郑儒翼这个阻碍不是吗?”
江盼离:“那又怎样,影响我和她在一起吗?”
陈壁芸:“你这孩子怎么到了关键时候犯糊涂!”
江盼离:“我很清醒。”
陈壁芸说的她都明白,下个月的董事会不仅不能彻底扳倒郑儒翼,还会把郑昊泽这张暗牌暴露。
可3.0项目已经在倒计时了。
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只要折断郑儒翼的双臂就够了,她就可以争取到更多时间。
夺权计划在她的脑海里梳理过无数遍,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每一步意味着什么。
她甚至预想了结局。
就算最后拿不回鼎盛集团,她还可以继续启动计划B,不行还有计划C,再大不了,从头开始。
但是,唐沐辞只有一个。
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无比清楚。
“陈姨,如果你再插手我和她的事,我就让郑儒翼和鼎盛集团一起腐烂。”
“阿离!”
江盼离挂断电话,看了眼季琳风,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车内。
江盼离点开手机角落的软件,看到屏幕上那个小圆点一动不动待在未茗花园。
不放心,又给那串号码拨过去。
“目标在哪里?”
“一直在二栋没出来。”
江盼离微微松了口气。
她太了解唐沐辞了,以至于就算唐沐辞收拾行李连夜跑掉,她都不觉得意外。
所以当唐沐辞像个没事人一样替她换鞋、脱外套时,江盼离觉得很不对劲。
“陈姨都告诉你了。”
唐沐辞愣了愣:“嗯。”
江盼离:“她说的不对,不用理她。”
唐沐辞沉默了一下:“阿朝,我又不是小孩子。”
果然一点都不安分。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唐沐辞:“你平时那么聪明,怎么这次犯傻了?”
江盼离直直地看着她:“你倒是说说看。”
“我……”
明明在心里打了好几遍草稿,想了一堆劝说江盼离的话,却在第一个字就卡住了。
唐沐辞咽了咽喉咙。
“你已经花了十年,陈总她们花了更久,如果和我在一起要让你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我不能原谅自己。”
江盼离:这人又开始了……女朋友道德感太强也不是好事。
“这是我的事情,跟你无关。”
唐沐辞摇了摇头:“怎么会无关?”
说好不影响她,说要帮她一起拿回公司,没想到自己才是那个最大的阻碍。
“其实,有一个很简单的方法可以让郑儒翼不针对我,这样你也可以专心事业。”
“什么方法?”
“你知道的……”唐沐辞说不出口。
“我不知道。”
唐沐辞深吸一口气,把泪水强行憋回去:“只要我们……”分开。
她咬了咬牙,还是没有说出那两个字,“阿朝,我会等你。”
空气一片死寂。
江盼离的声音很冷:“你要和我分手?”
听到这两字,唐沐辞有些激动:“不是分手,是分开,我们暂时不要再联系,我会搬出去。就像你和郑昊泽那样,我们只是演戏给郑儒翼看。”
“你知道暂时是多久吗?”
唐沐辞说得很认真:“多久都没关系,我会一直等你,而且我相信,最多几年,你就可以拿回你母亲的公司,不是吗?”
江盼离微微颔首。
唐沐辞还以为她同意了:“我就知道,你是最聪明的阿朝。”
“可是,如果在这几年,我喜欢上别人了呢?”
“什么……”
江盼离喜欢上了别人?
唐沐辞眨了眨眼,脑子有一瞬间的死机。
江盼离向前半步:“你凭什么认为我们分开几年,我还会喜欢你?”
“这……我确实没想到这点,但我不觉得你是这种人。”
唐沐辞理智尚在,她怀疑江盼离是故意这么说的,于是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如果你真的……我不会纠缠你的。”
江盼离突然伸手揪住她的衣领:“你休想!”
唐沐辞被她拽得往前迈了一大步,身形有些不稳,磕在江盼离的鼻梁。
唐沐辞心疼地抚摸她发红的鼻梁。
“你是我的。凭什么他让我们分开我们就必须分开?我要让他知道,他的话我不需要听,他现在所拥有的我也会让他一一还回来。”
唐沐辞用指腹在她精致的脸庞游走,试图融化那些冰霜:“我知道你可以做到,你是世上最聪明最厉害的江盼离。”
江盼离神色笃定:“只要是我想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阻止,包括你。”
唐沐辞恍然明白,这就是陈壁芸口中所说的“谁也劝不了”。
江盼离的声音轻柔却有力:“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哪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