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江盼离这句话,唐沐辞不仅没止住泪,反而哭得更伤心。
她紧紧搂着江盼离:“我不想做,我就想抱着你。”
“抱着我哭一晚上?”
唐沐辞停止抽泣:“你是不是嫌弃我?”
“没有,你哭成这样第二天眼睛会肿,明天上班还怎么见人?”
唐沐辞松开她,指着自己脖子上的一堆红点和咬痕:“这样就能见人吗?”
江盼离心虚地抿了抿唇:“明天给你用粉底液遮住,但是眼睛肿是藏不住的。”
“那我就是难过我就是想哭怎么办,我以前也不爱哭的。”唐沐辞说完又接着抽泣。
“天都要亮了。”
唐沐辞抬头看了眼窗外,乌漆麻黑,又接着趴在江盼离肩头。
江盼离在她的背上抚摸:“我们不分开了,好吗?”
唐沐辞摇头:“不可以,都说好了。”
江盼离突然想起上次唐沐辞喝醉了在浴室里,也是这样哭个不停。
她偏头吻了吻唐沐辞的耳朵。
唐沐辞身形一僵。
江盼离:……果然,方法不对,努力白费。
吻从耳畔一点点移动,最后停在唐沐辞的嘴角,彻底止住了哭声。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
江盼离的声音藏着一丝伤感:“阿辞,你这样我也很难受。”
唐沐辞被她吻得乱七八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下意识地问:“哪里难受?”
江盼离牵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身上:“这里。”
唐沐辞脸上一红,只觉得烫手:“这里是心脏的位置,你现在什么感觉?”
江盼离微微摇头,抱住她的脑袋贴在自己胸口。
“你自己问它。”
唐沐辞被浓郁的白茶冷香包裹,声音闷闷的:“阿朝……”不是说好不做吗?
江盼离抬手轻抚她的头发。
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同意分开,如果再浸泡在这种酸涩的氛围里,她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反悔。
“给我,阿辞。”
清冷的声线下藏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不安。或许是心有灵犀吧,唐沐辞感知到了。
暖黄色的小夜灯笼罩着床上的紧紧相贴的两人。
江盼离忘了关灯,唐沐辞也没有提醒她。
沉重的呼吸与细碎的轻哼交织在一起。
江盼离将手背挡在眼前,避开那双直勾勾的眼睛,却在下一秒被唐沐辞拿下来,压在枕头上。
微张的红唇和低哑克制的喘息声极尽诱惑,可唐沐辞贪心不足,她想看着江盼离一点点慢慢融化,她想看到江盼离清冷的脸庞变得迷离失神。
满脸绯红的江盼离抬起另一只手捂住她的眼睛。
“阿朝,我想看。”
话音刚落,铺天盖地更强烈的占有侵蚀着江盼离,手不自觉挪到唐沐辞的肩头,微微用力抵着。
最后一刻,唐沐辞松开枕头上的手,江盼离颤抖着抱住她。
唐沐辞抬起左手,腕表上的数字显示一百二十八。
那晚她在电脑和医学书查了半宿资料,结果始终不满意,现在,江盼离亲身给了她最佳答案。
江盼离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一脸痴迷的唐沐辞。
抬手捂住她的眼睛:“还没看够?”
唐沐辞嘴唇微动,没说话。
江盼离只觉手心有些湿润,她拿开手。
“你……”江盼离顿了顿,“怎么又哭了?”
唐沐辞把头埋进江盼离脖颈,依旧没说话。
江盼离想了想:“让你看,别哭了。”
休息一会儿。
江盼离主动吻上唐沐辞,撑在她身侧。
唐沐辞还是老样子,江盼离没费多少力气,便让她到了。
刚躺下,唐沐辞又满血复活贴了上来。
失神间,江盼离被抱了起来,双手无力撑着唐沐辞的肩头。
这次她没有遮挡唐沐辞的眼睛。
最终,唐沐辞也只要了她两次。
如果明天是周末,如果明天是世界末日,唐沐辞一定不会这么轻易结束,可明天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周二。
“你休息,我去放水。”
再次干干净净躺在床上,时间早已过了凌晨,两人都没有睡意。
唐沐辞搂着江盼离,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白茶香。
“阿朝,后天是南方小年,你会回江家吗,还是在这里?”
江盼离眨了眨眼:“后天就是小年了?……不出意外的话,在这里。你要来找我?”
唐沐辞咬了咬下唇:“阿朝,其实,从我决定我们分开的时候我就想好了,做戏要做足。”
所以,我不会去偷偷去找你。
“这就是你今晚一直哭的原因?”
唐沐辞有些不好意思:“嗯……是。”
倒是正合江盼离的意:“你能忍住?”
“我会,尽量。”
江盼离没说话,只是揉了揉她的脑袋。
“阿朝,你还记得去年的小年夜吗,那是你第一次来我家,后来除夕夜我又来了你这里。”
“嗯,记得。”
“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分?”唐沐辞眼里闪着亮光,“那是我妈去世后,我第一次不是一个人过年。”
江盼离的声音很轻:“也是我第一次在别人家过小年,第一次在除夕夜邀请别人来这里。”
唐沐辞无声地笑了笑:“难道你那个时候就喜欢我了?”
江盼离抿了抿唇:“我也不知道。”
唐沐辞没有再追问,她心里有一个答案。
至少当时的江盼离,对她的感觉跟别人是不一样的,至于具体有几分是喜欢,几分是好奇,不重要了。
“阿朝,我们以后还会一起过年吗?”
“会。”
“那你,会喜欢上别人吗?”
“不会。”
“你怎么答得这么快?”
“因为我很清楚,除了你,我不会再喜欢任何人。”
唐沐辞在她的颈窝蹭了蹭:“我也是。”
过了一会儿。
唐沐辞缓缓开口:“你后面的计划是什么?”
江盼离眼底划过一丝偏执,很快又恢复正常,唐沐辞毫无察觉,“你一只小狗知道这些干什么?”
唐沐辞听懂了,江盼离不想让她知道,可还是忍不住多问:“你会选择最稳的那条路,对吗?”
空气沉默片刻。
唐沐辞的心在等待中越飞越紧,江盼离终于开口。
短短一个字,像是一颗定心丸。
“会。”
只要筹码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