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盼离眼尾泛着浅浅湿意。
被子底下,唐沐辞的声音含糊不清。
“阿朝,你很想我。”
喘息声停了一秒,江盼离羞愤难当:“再说……你就……睡客厅……”
毫无杀伤力的警告,唐沐辞只当是调情,于是更加卖力地服侍。
……
唐沐辞从被子里钻出来。
然后将江盼离翻了个面。
江盼离反手推了推身后的人:“别!让我休息一下。”
“你休息,刚好我给你示范一遍。”
“示范什么?”
唐沐辞用行动回答她:“这里是环跳穴。”
“嗯……”江盼离反手按住唐沐辞的手背,“你学中医到底是干什么的?”
“阿朝你这样很没有礼貌,我现在是老师,你怎么可以直呼老师的大名?”
唐沐辞轻易挣脱束缚,顺势擒住江盼离的手腕压在床面。
江盼离的声音娇羞得不行:“我不学,你把手拿开……”
唐沐辞置若未闻,一边揉按一边讲解中医知识:“像你如果久坐办公室,环跳穴可以放松臀部肌肉,还可以缓解下焦气血瘀堵引起的痛经。”
江盼离实在没力气,只能将脸埋进枕头里。
“阿朝,你现在什么感觉?”
江盼离不想理她。
“感觉到酸痛才是按到位了,如果你没感觉,那我就要加大力度了。”
江盼离偏头嗔了她一眼。
“嘻嘻。”
听着身后的人讲解各种穴位的功效和作用,江盼离后知后觉,唐沐辞是真的在很认真地充当老师的身份。
揉了十几分钟。
唐沐辞甩了甩微微发酸的手腕:“阿朝,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腰部和臀部都放松了很多?”
江盼离压下羞涩:“嗯。”
唐沐辞吻了吻她的耳朵:“休息得差不多了,我们继续。”
……
意识涣散间,江盼离又被翻了回来。
唐沐辞的眼神滚烫又专注,生怕错过江盼离的任何一个神情和喘息。
最后一刻,江盼离抬手按住唐沐辞的环跳穴。
“唔……”唐沐辞手臂一软差点摔她身上,不自觉哼了两声。
江盼离红唇微张,胸口上下起伏。
缓了半分钟,她扯着低哑的嗓音:“阿辞,你真的摔到屁股了?”
实在是……唐沐辞生龙活虎的样子,很难让人相信她几个小时前从树上摔下来过。
而且以唐沐辞的性子,受伤了肯定瞒得死死的,怎么可能轻易就告诉她。
唐沐辞身形一僵,把头藏进江盼离颈窝,实话实说:“就是脚滑了一下,只有手臂擦破了点皮。阿朝,我全部都告诉你了,你不能生气。”
江盼离听完,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唐沐辞试探问:“你在生气吗?”
“没有。”江盼离揉了揉唐沐辞的脑袋。
唐沐辞今晚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来找她,她又怎么舍得责怪她。
只是有一点,当她看到唐沐辞贸然出现别墅时,她在那一刻慌了神。
因为,从唐沐辞搬出去那天,她也把所有保镖都撤掉了。虽然保镖说没有发现第三方跟踪的痕迹,但万一郑儒翼的人藏得太深,只是他们没察觉,那么郑儒翼就会发现不对劲——分手了还派人保护着。这样的话,他立刻就会想到她们并没有分手。
但江盼离的这些担忧,在唐沐辞说出“我是偷偷进来的”的时候就打消了。
江盼离记得保镖说过,唐沐辞的反侦察意识很强。加上天色黑暗,唐沐辞行事小心,江盼离对听唐沐辞这方面很有信心。
“下次记得穿防滑鞋。”
唐沐辞一愣,扬起嘴角:“阿朝你怎么这么好。”
唐沐辞把脑袋埋在江盼离身上,疯狂蹭来蹭去。
“别闹,”江盼离按住脑袋,声音很轻,“帮我拿两张纸。”
唐沐辞咽了咽喉咙:“我帮你。”
江盼离满脸绯红,揪着唐沐辞的耳朵,把她拎上来:“不来了。”
“阿朝,我只是想帮你打扫一下。”
江盼离:“不要。”
那样只会更糟糕。
“好吧,那我抱你去洗澡?”
“不,”江盼离伸手抵住她的肩膀,“我没力气了。”
江盼离看起来真的累极了,唐沐辞抬手看了眼时间,才做了一个小时。
她稍作思索,便想到了是过敏生病的原因。
那些不正经的心思瞬间全无,将江盼离搂在怀里,轻轻抚摸她的后背,思绪渐渐回到几个小时前……
推开琴房的门,别墅依旧是一片漆黑,她第一反应是江盼离出差还没回来。
她看了眼手机。
【阿朝,我想过去找你】
消息是在出门前发出去的,四十分钟过去了江盼离也没有回复。
“笨蛋,笨蛋。”
吸吸朝她飞来,唐沐辞下意识伸手接住,然后才反应过来:吸吸怎么从笼子里出来了?
她把鹦鹉放回笼子关好,洗过手,站在二楼楼梯口,怕吓到人,没有直接敲门。
【阿朝,我在书房门口】
消息刚发出去,卧室却传来一阵短促的消息声。
唐沐辞愣了愣,盯着卧室下面的门缝又抬手看了眼腕表——七点不到,江盼离这么早就睡下了?
唐沐辞带着深深的疑惑,轻轻推开房门。
床上有两个鼓包,一个是小狗玩偶,另一个是江盼离。
这一幕太过反常了。
和江盼离同居的四个月,自己从来没见她这个点休息,不管是下午觉还是晚觉。
她抬手轻轻搭在江盼离额头,温度正常。
就在她微微松了口气的时候,睡梦中的江盼离蹙着眉,抬手挠了挠脖子。
也是这时,她的注意力落在了江盼离的脖颈上。
房间没开灯,她用手摸了摸,有很多凸起的小点点。
她顿时紧张起来,第一反应就是过敏,可又觉得可能性不大,因为江盼离是很谨慎的人。
顾不上太多,她快步走下楼,打开客厅的灯,接了一杯温水,再想拿医药箱,发现江盼离的包包就在一旁。
只疑惑了一瞬,她拉开包包拉链,在里面翻找氯雷他定。
几秒钟后,她看着摊在手里的那板药片。
她记得自己搬走的前一晚特意换了一板完整的,可现在,左上角少了一片。
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把药片重新放进包包里,喝光杯子里的水,缓缓拉开冰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