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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舒语极力推荐的饭店就在峰会两条街的距离，两人步行前往。
路上，韩舒语问了唐沐辞的喜好和忌口，到店后直接拿起平板点单。
“跟着你韩姐我吃，绝对让你好吃到掉舌头。”
唐沐辞笑了笑：“嗯。”
韩舒语把平板递给她：“他们家的招牌我都点了，你看看还没有想吃的？”
唐沐辞看了眼购物车已经有八道菜了，而且也有辣菜：“挺好的，这样就行。”
“行。”
唐沐辞脱下外套搭在一旁椅背上：“我上个洗手间。”
韩舒语起身：“我也去。”
洗手间里，韩舒语对着镜子整理头发，顺便问了嘴峰会彩排的事。
唐沐辞三两句交代完，韩舒语突然扭头看她：“你说，你是第一个分享技术的，并且导演在你一个人身上就花了一上午时间？”
唐沐辞拧开水龙头：“是噢。”
“啊噢，你要火了。”
唐沐辞：“走了几十遍舞台，确实有点上火。”
韩舒语摆了摆手：“不是这个火。你就没想过为什么自己排在第一个？”
唐沐辞：“我运气向来不好。”
韩舒语连说了三遍“no”，“像你这种第一次参加峰会的小白，就算抓阄到第一个，按理也不会让你第一个上场的，除非演讲内容精彩到足以作为开场。”
相比这个推理，唐沐辞更倾向于自己运气不好。
韩舒语继续照镜子：“有点小期待后天的峰会了，到时候我要早点去占位置。”
唐沐辞：“很多人吗？”
“超多的，研发和测试八个部门的人都会来，还有几个高层，CTO首席技术官，技术VP，噢对，还有分公司的人，反正三百个位置每年都不够坐。”
唐沐辞：“噢。”
韩舒语：“紧张了？”
“还好吧，”以前参加散打比赛观众都是几千人，“我就当底下坐着的都是萝卜。”
“你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萝卜吗？”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唐沐辞和韩舒语几乎同时回头。
看到来人，唐沐辞觉得这个世界小到离谱：“张总。”
张知微挑了挑眉：“白萝卜还是胡萝卜？”
唐沐辞张了张嘴，没说话。
张知微一惯轻佻的语气：“你在哪个包间？我结束了过去找你。”
唐沐辞：“我已经准备走了。”
话音刚落，肚子发出咕噜咕噜响。
张知微笑了笑，没有戳穿，问：“给你发消息为什么不回？你就是这么对待老板的吗？”
自从上次晚宴后，张知微又找了唐沐辞几次，可发出去的消息都石沉大海，如果不是每周的工作汇报准时发到邮箱，她还以为唐沐辞出什么意外呢。没想到居然在北海遇到，张知微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唐沐辞抽了两张纸擦手：“工作消息我都回了。”
韩舒语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吃瓜，目光一直在两人之间来回切换。
张知微：“我是说非工作消息。”
唐沐辞沉默了一秒：“确定要我说吗？”
“说吧，我承受得住。”
“哎等等！”韩舒语看出唐沐辞对张知微没那方面的意思，但这种事情她也不好插手，“我先出去。”
看着韩舒语离开，唐沐辞才收回视线，将纸巾扔入篓子，语气尽量放缓，但说出来的话却毫不留情：“你这人怎么样，不回的意思不是很明显了吗。”
张知微不是看不出唐沐辞的婉拒，但就在今天，她收到了总部HR发来的人员调动名单，其中就有唐沐辞的名字。
不出意外的话，下个月3.0项目结束，唐沐辞就会被调到总部去。
张知微不想就这么放弃。
“你现在也单身，就不能和我试一试吗？说不定试过之后你会发现新大陆，又或者我会发现我们不合适，到时候我也不纠缠你了。”
唐沐辞皱了皱眉。
张知微曾在她痛苦时开导她，帮助她走出来，不搭理已经是她能想到最体面的方法，她没办法做出更过分的拒绝方式或是说出什么太难听的话。
原以为这样张知微就会慢慢对她的热度降下去，可似乎还是让张知微觉得她们之间有一丝可能性。
唐沐辞想了想，还决定彻底说开：“说实话，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了。”
“第一眼？”张知微笑了笑，“那时候我还没打算追求你呢，你就想到合不合适去了？”
唐沐辞摇了摇头：“抱歉，我不是有意窥探你的隐私。”
张知微略有疑惑：“？”
“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你，不是在夜色酒吧，是在夜色酒吧的天台。当时，我正在天台给我母亲回电话，”唐沐辞顿了顿，“无意间听到你和你女朋友的聊天。”
两人大概以为天台没人，声音毫不避讳，唐沐辞特意走远了点，却还是听到了一些碎片。
张知微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轻佻：“你介意我有前女友？”
唐沐辞平静地看着她：“我说过了，你对我的‘喜欢’，更多的是好感和赏识，以及看中我的潜在价值。”
张知微挑了挑眉：“我还是那句话，这难道不算喜欢吗？”
“那么我想问你，如果我对你没有利用价值，甚至会拖累你，你是不是就会和我分手？”唐沐辞顿了顿，“就像对待你的前女友那样。”
张知微怔了怔：“我和她分手的原因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的担心是多余。”
唐沐辞不是担心，她都不喜欢张知微，何来担心分手。
真正认识张知微也有一年，以她对张知微了解，对方决不是一个彻底的功利主义者，加上在天台那晚听到的谈话，唐沐辞推测，她们的分手大概率是多种原因的结果。
“但是，对我而言，我不能接受感情里掺杂其他东西。”
“我说这个不是为了评判你，你有你的立场和选择，可能你当时身不由己，你已经尽力。”
“但我还是想说，我们不是一类人，我不可能喜欢你。”
听到最后一句，张知微玩世不恭的笑意彻底消失，脑子里浮现出封印多年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