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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楼。
唐沐辞等了一会儿，也没听到江盼离再说话，一看手机屏幕，才发现对方挂断了。
本想再打过去，一旁的刘时亦缓缓开口。
“囡囡，你刚才和江小姐报备行程，我几乎以为你们是情侣关系。”
唐沐辞收起手机，坦然开口：“时亦姐，你说得没错，不过林姨还不知道这事，你别告诉她。”
情侣之间即便不说话也有一种微妙的氛围，刘时亦昨天就隐隐猜到了，所以她刚才的话是有几分试探的意思。
只是没想到囡囡这么快就承认了，明明昨天她在介绍时还特地强调是好朋友关系。
囡囡大概是觉得她在旧金山生活了十多年，思想也比林秀兰开放，或许还有一层从小长大的情谊和信任，所以在她面前可以大方坦白。
刘时亦抿了一口碧螺春，杯壁遮住半张脸，情绪隐藏在茶雾里。
“嗯，她不可能接受同性恋，不过，她的意见不重要，你过得开心就好。”
唐沐辞嘴角带笑：“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你这样黏着她，她不会嫌你烦吗？”
刘时亦自小就领教过唐沐辞烦人的本事，有些难以想象那样一个看着不食人间烟火的女人是怎么受得了的。
唐沐辞耳朵一红：“她经常嫌我烦。”
刘时亦清润平淡的声线下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小时候是跟屁虫，长大了还是这样。”
唐沐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走吧，”刘时亦放下茶杯，“别让人久等了。”
唐沐辞看了眼她面前的吃食，还剩大半：“你这就吃饱了？”
刘时亦看了她一眼：“一个人吃没意思。”
唐沐辞用微笑掩盖心虚：“对不起，起太早了没胃口。”
刘时亦一语戳破：“下次喊她一起就有胃口了。”
唐沐辞脸上一热，没说话。
回到医院，刘时亦进了林秀兰的病房，而唐沐辞拎着双人份早茶去了隔壁。
唐沐辞解开袋子取出盒子：“阿朝，我买了早餐，有甜豆腐脑，蟹粉小笼包，青团，还有桂花粥，不知道她们家做得好不好吃，但是网上评分很高。”
把盒子都拿出来摆好，唐沐辞走进卧室。
没人。
“阿朝？”
一分钟后。
唐沐辞敲响隔壁病房门。
进门先是看了一圈，才接着往里走。
“姨，早茶好吃吗，时亦姐特意买的。”
刘时亦：“她吃过早餐了，和江小姐一起。”
唐沐辞愣了一下：“噢，好吧。”
林秀兰在床上招手：“唐唐，你把这个拿过去吃。”
刘时亦：“囡囡胃口再大也吃不下三人份。”
最后，唐沐辞还是拎着林秀兰的早餐回到隔壁。
看着面前的三人份早餐，唐沐辞脸都垮了，早知道就不买这么多了。
都怪阿朝！
唐沐辞掏出手机打给江盼离兴师问罪。
“阿朝你人勒？”
听筒里传来江盼离冷淡的声音：“公司。”
“今天是周末哎，而且，”唐沐辞把手机拿下来看了眼，又放回耳边，“现在才八点。”
“还有事吗？”
唐沐辞打了个寒颤，鼓起勇气：“你那儿难受吗？”
“嘟嘟……”
好吧，就知道会这样。
唐沐辞拉开提包拉链取出支具，坐在沙发上佩戴好，揣上昨天的木雕成品，前往木雕工作室赴陈老板的约。
……
“不错，这才十天，进步很大。”
陈老板拿着木雕频频点头，又看向唐沐辞，开玩笑道，“这真是你自己雕的？”
唐沐辞面带微笑：“辛苦陈老板再帮我看看还有哪里可以改进的地方。”
一个小时后。
从木雕工作室出来，唐沐辞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回到环球公寓，在手机上采购的食材也刚好送到了。
林秀兰说江盼离早上吃得比她这个病人还少。
江盼离不挑食，不管是高级饭店的珍馐，还是唐沐辞做的家常便饭，她都接受。
可又格外挑剔——只喜欢吃唐沐辞亲手做的。
唐沐辞很是愧疚，自从手伤之后，亲自下厨的次数少了很多，虽然后来手好多了可以下厨了，可又没有机会。
刀锋落下，在砧板上发出均匀的“嘟嘟”声。
临近中饭点，来不及收拾厨房了，唐沐辞把做好的菜分装进小餐盒，最后一起放进保温袋，打车前往鼎盛。
车内，司机频频透过后视镜看她。
没办法，唐沐辞戴着鸭舌帽和黑色口罩，司机生怕她下一秒就要掏刀子。
司机有惊无险把唐沐辞送达目的地，差点钱都忘了要。
唐沐辞本想低调点，可这样打扮反而引人注目，她摘掉口罩，只戴着鸭舌帽，尽量压低帽檐挡住脸。
走进鼎盛办公大楼，跟在别人身后过闸机，按亮电梯下行键。
“滴滴滴。”电脑屏幕右下角闪烁。
江盼离不经意点开。
呆呆：【阿朝，猜猜我在哪儿】
看到消息内容的那一刻，江盼离整个人都紧张起来，拿起电话直接拨过去。
“你在哪里？你来公司了？谁让你来的？你现在立刻回去。”
唐沐辞一个字都还没说，江盼离的问题就像连环炮，把唐沐辞轰得愣了愣神。
她放轻语气：“阿朝你别着急，我在停车场，但是没人注意到我，你放心，我做了你最喜欢吃的黑松露小笼包，还有树干甜点，送完我就走，你现在有时间下来拿嘛？或者我放你车旁边。”
“你确定没有人发现？”
“嗯，我确定。”
江盼离沉默片刻：“等我两分钟。”
唐沐辞眉眼弯弯：“好。”
挂断电话，江盼离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路过孙怀露工位：“怀露，中午的应酬取消。”
“啊？哦……”
江盼离下到停车场走到自己车边，却没看到唐沐辞的身影。
刚想给对方打电话。
“阿朝。”唐沐辞压低声音，从柱子后冒出来，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
江盼离没有多说，解锁车子：“上来。”
她率先坐上后排，接着就看到唐沐辞单手拎着袋子，另一只手搭在车门边框借力，单腿蹬上车，快速关好门。
江盼离隐隐觉得这个动作透着一丝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