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江盼离原本苍白的面颊,骤然泛起一抹激动的血色。
她盯着孙怀露,指尖不自觉用力。
孙怀露的小臂被她攥得生疼,忍着没有抽出来:“就是,消失了。”
话音刚落,江盼离什么都顾不上,转身跑出会议室。
车内。
江盼离盯着前挡风玻璃。
“再开快点!”
孙怀露开着免提,和手下了解具体情况。
“人丢了三个小时,你现在才告诉我?”
小四:“老大……医院到处都被咱们的人围起来了,我是怎么也没想到她就这么不见了啊。”
孙怀露:“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不见,不是让你们两个寸步不离守着她吗?你确定整个医院都找遍了?”
小四捂着发红的脖子:“我也不知道她是装睡呀!”
时间回到三个小时前。
……
午饭过后,唐沐辞靠在床头对着电脑,眼皮渐渐合上。
没过一会儿。
老三凑到小四耳边,低声开口:“小四,你守着她,我……”
“三姐你又拉肚子啊?不是吃了蒙脱石散吗?”
“鬼知道那是不是泻药,吃得我更严重了。”老三拿起床栏的约束带。
“她都睡着了,你别绑了,万一把人弄醒了。”
老三想了想,放下约束带。
这半个月,唐沐辞安静得不像话,除了夜里时常被噩梦惊醒也只是喊两声,再也没有情绪失控。
唯独有一点,她不爱睡觉。
两人都看得出来,她是在硬撑。不睡,就不会噩梦缠身。
好不容易眯一会儿,两人都不忍心吵醒她。
临走前,老三捂着肚子再三叮嘱:“你别打盹,我马上回来。”
小四点头,又摆了摆手示意她赶紧去。
看了眼床上安静的人,小四打算掏出手机消遣,谁知刚有动作,唐沐辞就醒了。
“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唐沐辞看起来没精打采,声音透着乏力:“我想喝水。”
小四犹豫片刻,走出卧房,以最快的速度接了杯温水返回。
见唐沐辞依旧安静地平躺着,小四心头那股紧绷感淡了许多。
她把杯子搁在床头:“我扶你起来。”
唐沐辞淡淡看着她:“谢谢。”
“不客……”小四还没来得及细想那个让她觉得有一丝奇怪的眼神,喉颈就被扼住,“嗯!”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小四打翻床头的玻璃杯。
玻璃杯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碎响。
隔壁的熊胜楠隐约听到声音,没太在意,只以为是那位年轻的小护士碰倒了杯子,翻了个身,接着午睡。
唐沐辞撑着单拐下床,取下床栏的约束带,将小四的双手背在身后捆绑,接着将她侧卧放倒在地,然后走到门后。
等了没两分钟,门外响起脚步声,越来越近。
听到房间“呜呜”的声音,老三顿觉不妙,一进门,只见老四躺在地上,嘴里还被塞了东西,床上的人也不见踪影。
她刚要开口询问,斜后方突然冒出一个人。
对方的速度快到她来不及反应。
丧失意识的前一秒,老三只听到一声很轻的“抱歉”。
几十秒后,老三醒过来,一边给小四解绑,一边问:“她人呢?”
“出去了。”
两人一头雾水,外面全是保镖,唐沐辞想干什么?
可很快,她们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门口的保镖以及走廊的护士都表示没有见唐沐辞出来过,而病房里也没有人。
唐沐辞凭空消失了!
老三:“分头行动,你去监控室,我继续找,有线索随时联系。”
小四:“嗯。”
三个小时后,医院被翻了个底朝天,仍旧一无所获,没办法,她们只好打电话向孙怀露汇报。
……
孙怀露:“你们确定监控没有拍到她离开医院?”
三姐:“监控没有拍到,但是我们在消防通道后门出口发现一处监控盲区,可那边有保镖把守,他也说没看到有人出来。”
电话始终开着免提,听到这个回答,江盼离的心跳漏了一拍。
两个人都守不住唐沐辞,何况是一个普通保镖,唐沐辞想要避开他的视线,轻而易举。
熊胜楠说唐沐辞没事就往窗外看,最近换了单拐更是经常下地活动,有时候甚至去楼下花园散步。
现在看来,那时她就在规划路线了。
江盼离将脸埋进手心,才发现手心已经浸出一层冷汗,身体也在控制不住的颤抖。
她此刻无比庆幸,不是郑儒翼的人发现了那处盲区,而是阿辞自己。
可万一郑儒翼的人率先找到她……江盼离不敢再深想。
她哆嗦着拿出手机,拨给那个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听到机械女声,江盼离大脑有一瞬间空白。
唐沐辞这么做不就是为了逼她现身吗,现在自己如她愿,主动联系她。
可为什么是关机?
血淋淋的噩梦不受控制涌上心头,在脑海疯狂盘旋。
江盼离感觉脑子混沌一片,已经无法思考。
孙怀露艰难开口:“江总,师姐没有手机……”
江盼离猛地扭头看向她:“你说什么?”
孙怀露:“我想着让她好好养伤,所以……”
话未说完,一记清脆的耳光在车内响起。
孙怀露被打得微微偏头。
江盼离红着眼眶,声线微颤:“谁允许你擅作主张的?”
这是她第一次对孙怀露动手,但孙怀露毫不意外,也毫无怨言。
她低着头,语气坚定:“对不起,江总,就算折了我这条命,我也一定会把师姐找回来。”
江盼离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指尖捏着座椅扶手,语气冰冷:“再有下次,你就不用待在我身边。”
孙怀露咬了咬下唇:“是,江总。”
私人医院。
病房内气氛压抑到极致。
当晚所有相关的护士、护工、保镖站成一排。
江盼离静静听完所有人的陈述,最终视线落在最后一个人身上。
她走到熊胜楠面前站定,神色冰冷:“她在哪?”
熊胜楠就是普通人的心理素质,被江盼离眼神一扫,脸上布满慌乱,只能嘴硬心虚地辩解:“江小姐,我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