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长得机灵的中年女人举起手:“唐小姐,提供线索……”
唐沐辞迫不及待打断她:“有。”
物业经理站在唐沐辞侧后方,一个劲给中年女人使眼色,可女人就跟没看到似的。
“您说的那个玩偶啊,我可以肯定它不在这里,那么大的玩偶如果想藏起来带走,一定会被发现的,所以我是觉得,有没有可能您搬家的时候就忘记拿了。”
唐沐辞皱眉:“不可能。”
“唐小姐您别不信,有些东西你每天都看到,你觉得它很重要,可搬家的时候偏偏就忽略了。”
唐沐辞摇了摇头:“不会的,她不会忘记。”
除非江盼离故意留着。
但这更不可能。
可又该怎么解释这些疑点?
中年女人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唐小姐,我这算不算线索?”
“收款码。”
唐沐辞离开后,物业经理指着中年女人:“老崔啊,你这下真是把我害惨了!”
女人笑眯眯看着收款金额:“听不懂你说啥,我只知道有钱不赚是傻子。”
……
路上来回八九个小时,唐沐辞回到江州已经天黑了。
刘时亦坐在客厅沙发上:“回来了?”
唐沐辞收起情绪,声音听不出喜怒:“嗯。”
刘时亦知道问也问不出什么,找了个话题:“你吃午饭了吗?”
唐沐辞不甚在意地摇了摇头,反应过来后又点头:“吃了。”
刘时亦在心里叹了口气,站起身:“别换鞋了,走吧。”
唐沐辞茫然:“去哪儿?”
刘时亦扬起手机屏保:“七点了,你不饿吗?”
唐沐辞捂着肚子感受一番:“我不饿。”
“我饿。”
不待唐沐辞开口,刘时亦握着她的手腕,把人带出门。
另一边,私人医院。
江盼离刚走进病房,只见地上一片狼藉,不用想都知道是郑儒翼在装模作样发疯。
她看了一圈,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干脆站在门口。
“找我什么事?”
郑儒翼脸色不太好:“这么久了,你和林墨怎么还是毫无进展?”
江盼离一怔,本以为郑儒翼喊她来是想聊公事,没想到是聊林墨。
一旁的郑昊泽适时开口:“林墨,环球那位总裁?咱们要跟她有新合作?我怎么不知道这事?爸,我可是董事长。”
郑儒翼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你闭嘴。”
郑昊泽满脸不甘心,却也只能闷声低头削苹果。
经过郑昊泽这么一打岔,刚好给江盼离片刻思考时间。
“我和她都很忙,况且她在北海,我在江州,哪有时间聚。”
郑儒翼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你不知道她两天前就回江州了吗,阿离,主动才有结果。”
江盼离神色淡淡:“这是我和她的事。”
郑儒翼:“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已经帮你约她了。”
江盼离不悦地看向他:“你有这闲工夫还是操心自己吧。”
郑儒翼勃然大怒:“你这是什么话!”
郑昊泽把苹果递过去:“爸,她不去我去。”
话还没说完,郑儒翼打断他:“你去?她看得上你吗?”
“你又不是她,你怎么知道?”郑昊泽张嘴啃了一口苹果,“我好歹是鼎盛集团的董事长。”
看到郑昊泽这副蠢样郑儒翼就来气,他指着门口:“你给我滚出去!”余光瞥见门口的江盼离也要走,“你给我站住!”
江盼离装作没听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可没走两步,她就停下脚步。
已经来不及了。
“阿离。”
林墨嘴角带笑,身后还跟着一名助理,手里拎着礼品。
“听说郑伯父住院了,我来看望。”
江盼离微微颔首:“他在里面,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郑儒翼听得一清二楚:“你给我回来!有什么事比小墨还重要?”
江盼离捏了捏指节:“你们慢慢聊,我在外面等你。”
郑儒翼听到这句话,脸色好转。
林墨眼眸亮了亮:“好。”
十分钟后。
林墨看了一圈,在角落的沙发上看到江盼离,她快步走过去:“久等了。”
江盼离站起身:“抱歉,我有事情得先走了。”
林墨愣了愣:“什么事这么急?”
江盼离还未开口,林墨又接着说,“分离焦虑症还没好吗?我认识一位宠物心理医生,她在国外很有名,我帮你联系她?”
江盼离一顿,这才想起来自己有一回就是用“家里的宠物有分离焦虑症离不得人”的理由搪塞林墨。
“不用,我已经不养了。”
“这么突然?”
江盼离神色淡淡:“嗯。”
林墨:“噢对了,你那位朋友的腿怎么样了?”
江盼离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哪个朋友:“谁?”
“好像是叫,唐沐辞吧?她年底还从环球辞职了,这事儿你知道吗?”
听到这个名字,江盼离怔怔失神。
“阿离?”
江盼离眨了眨眼:“谢谢关心,她的腿好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她现在在哪儿高就呢?”林墨嘴角始终带着浅笑,“我替凌青雯问的。”
江盼离的视线虚虚落在空中,清冷的声线下藏着一丝黯然:“她快要出国了。”
林墨略带遗憾的口吻:“这样啊,看来她找到了更好的选择。”
江盼离抿了抿唇。
确实是更好的选择。
林墨把话题拉回来:“对了,你刚才说有急事,需要帮忙吗?”
江盼离微微摇头:“没事了。”
林墨:“我朋友的酒吧出新活动,一起去捧个场?”
本来只是随口一提,林墨甚至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却没想到江盼离点了点头。
“好。”
现在回未茗花园,江盼离除了陪吸吸玩一会儿玩具,就是抱着玩偶失眠,她的每天都是这样,一成不变,毫无乐趣。
坐上林墨的车,抵达林墨朋友的酒吧。
江盼离看着眼前熟悉的酒吧名字,Tonight Club,她倒吸一口气。
“你说的是这儿?”
林墨笑着说:“怎么了,你来过?”
“我有……”事,要先走。
话还没说完,她就听到身后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
“时亦姐,酒吧很吵的,你真的要跟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