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不断震动,屏幕上又弹出红色警报,刘仰止脸色惨白,神色满是慌乱。
“郑董,后门怎么办?对方还在破译,万一真的成功了……现在远程关闭后门还来得及。”
“关闭?这不就是把证据送到别人手里吗?你这个蠢货!”
关闭后门,同一时间段,大批不同企业不同地域的设备将会出现一模一样的异常现象,一旦各企业复盘事故,很容易推理出芯片内部存在隐藏后门。
挂断电话。
郑儒翼打给另一个人,开门见山:“刚收到消息,后门遭到暴力破译。”
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斯文的声音:“我做出来的东西你还不放心?哪有这么被攻破。”
听到这个回答,郑儒翼心头的石头落地:“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万一对方真的破译出来,你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男人的声音淡定从容:“知道,大不了直接远程销毁后门逻辑,没有确凿证据,就算警方介入也没用。”
另一边。
刘仰止马不停蹄赶回公司,登录内网专用运维主机,导出攻击数据包,分析报文格式,做溯源排查。
一直忙到凌晨三点,他发现,数据包严格契合后门独有的内部指令格式。
可普通外部黑客和外网攻击者,在没有拿到芯片实物的前提下,不可能精准复刻这套私有报文格式。
也就是说,攻击者拆过实物芯片样本。
而能接触到芯片样本的人,刘仰止首先想到的就是公司内部人员。
其次,芯片在大规模量产前,会拿到其他各大公司做性能和兼容性测试,那个时候其他公司的人也能接触到样本。
范围太大,仅凭刘仰止一个人的力量是没办法在短期内找到幕后之人,他没有耽误,当即将这一发现告诉郑儒翼。
“内部人员?”郑儒翼眯了眯眼,他的脑子里瞬间联想到一个人,“行了,你继续排查,我会派人协助你。”
……
“你怎么还没睡?”
刘时亦打开卧房门,客厅灯亮着,唐沐辞戴着耳机在看电脑。
唐沐辞被吓了一跳,摘下耳机:“你怎么还没睡?”
刘时亦:“你在学我说话?”
“额,不是。”唐沐辞合上电脑,“我忙完就睡。”
“已经三点了,”刘时亦一边说,一边朝着卫生间走,“白天要坐长途飞机,早点休息。”
“好。”
唐沐辞快速把郑儒翼与刘仰止的两通电话录音导出,设置成定时邮件。
等到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文件会以匿名的形式自动发送到孙怀宇的邮箱。
唐沐辞抬手摸到身前的平安扣。
但愿可以快点结束这些纷争,到那时,江盼离就自由了。
……
早上八点。
唐沐辞站在原地看了一圈这个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轻轻深吸一口气。
“时亦姐,你东西都带上了?别落下什么东西。”
“都在里面了,”刘时亦拍了拍手边的行李箱,“倒是你,没落下什么?”
唐沐辞只听出字面意思:“我没什么要带的,托运都老贵了,去了那边再买就是。”
刘时亦没再多说:“走吧。”
另一边,私人医院。
“坤叔,这次又要麻烦您老了。”
郑儒翼靠坐在病床上,腿盖着被子,神态松弛。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郑儒翼笑了两声,像是在唠家常,“等小五出来,我亲自给他接风洗尘,成家立业,我都给他安排得体体面面,房子女人,想要多少有多少。”
郑儒翼又笑了笑,“行,我等着小五的好消息。”
唐沐辞推着行李箱,另一只手打开门。
门外赫然站着一个女人,她率先开口。
“师姐。”
唐沐辞愣了愣:“你怎么来了?我现在可没有时间跟你比试。”
孙怀露神色蔫蔫:“我知道,你要出国。”
她一把抢过唐沐辞手里的行李箱,“我是专程来送你的。”
事实上,她按照江盼离的指示,三天前就潜伏在唐沐辞附近了,只不过唐沐辞没有发现她。
唐沐辞欲言又止,还是没忍住:“是她告诉你的吗?”
孙怀露点了点头:“师姐,你什么时候回来?”
唐沐辞:“不知道。”
可能,等她彻底放下江盼离的那一天,她会回故土看看。也可能,没有那一天。
孙怀露提高音量:“你不会不打算回来吧?那江……将来你爸妈的坟头都长满草了。”
唐沐辞:“……”
“我会请人打理的,谢谢你瞎操心。”
孙怀露失落地“哦”了一声。师姐言外之意不就是以后都不回来吗。
两人坐上孙怀露的车,前往机场。
“小露,你今天怎么有空?”
孙怀露看了眼后视镜:“你是不是其实想问江总在干嘛?”
唐沐辞顿了顿:“没有,你想多了。”
口是心非。
“林墨一大早就来缠江总,江总赴约了。”
唐沐辞脸色一变,双手不自觉捏住裤腿,耳边传来嗡的一声,孙怀露的声音传入脑子里,却是模糊不清,难以分辨。
“我估计她是想跟林墨说清楚,不然也不会赴约,你都不知道,江总躲她跟躲瘟神似的。”一想到唐沐辞即将离开,孙怀露也是有什么说什么,嘴里没个把门。
唐沐辞微微晃了晃脑袋:“你刚才说什么?”
孙怀露沉默两秒:“我说,江总有事情一大早就出门了。”
刘时亦坐在一旁,默默看着,没有出声。囡囡都要离开了,何必再徒增牵挂。
唐沐辞轻轻“哦”了一声。
至此,话题结束。
孙怀露:“对了师姐,我听师父说她成立了一个什么武术联谊会,你给我讲讲呗。”
“好。”
……
另一边,城市CBD顶层的观景餐厅。
整层楼,偌大的场地只有林墨和江盼离二人,甚至连一个服务员都没有。
林墨拿起紫砂壶,给江盼离斟了一杯茶。
“阿离,明天我就得回北海了,今天特地约你出来,是有一件事情想和你说。”
江盼离指尖搭在杯壁,却没有喝,淡淡开口:“刚好,我也有事要跟你说。”
林墨笑了笑:“那你先说?”
江盼离:“无所谓,反正我们要说的是同一件事。”
林墨眼底闪过一丝光亮。
“你聪明的样子,我更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