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江盼离说正事,唐沐辞神色暗了几分。
“江董如果有项目想联动,请走研究院的对接流程,私下饭局就不必了。”
江盼离幽怨地看了她一眼:“跟那些没关系,是私事,也是正事。”
唐沐辞语气冷淡:“那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
江盼离:“那就只吃饭,不说话。”
说着,她上前一步,唐沐辞看出她的意图,率先后退拉开距离,眉头紧锁,脸上尽是不悦:“你这样既不尊重我,也不尊重你自己,还有林墨,你这样做对得起她吗?”
江盼离神色淡了几分:“我唯一对不起的人只有你,林墨算什么东西。”
唐沐辞眼底充满不解:“你是不是有人格分裂?还是你觉得这样很好玩?”
江盼离:……
死唐沐辞,以后再跟你算账。
“先上车,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唐沐辞:“我不去。”
江盼离眉头微皱,这人怎么比五年前还犟:“好,你走。”
唐沐辞头也不回大步往前走。
走出一段路她发现不对劲——江盼离寸步不离跟在她身后。
唐沐辞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盼离就淡淡看着她,也不说话,不就是比谁更犟吗。
两人沉默地僵持不下。
突然,唐沐辞感觉身后有一股杀气,来不及回头,身体已经本能向侧方滑步避让。
拳头擦着肩头掠过,带着十足的力道。
身后的人趁着她躲闪的间隙,抬拳直冲面门,唐沐辞抬起小臂格挡,也在这时看清来人。
“小露?”
“嘿嘿,师姐。”
孙怀露一边打招呼,招数也没停。
几息之间,两人已经在空地过了几招。
碍于唐沐辞有伤,孙怀露出手留有余地,可令她欣喜万分的是,唐沐辞的力量虽然不如她,但身法和反应速度却是极为敏锐和干脆,丝毫不生疏,显然,唐沐辞在国外的这些年也没有落下功夫。
孙怀露眼底燃起兴奋,不再收着。
“师姐,你不是左手左腿都受过伤吗,怎么我还是打不过你?”
“童子功听过没,这么多年可不是白练的。”
“我就不信了。”
江盼离站在一旁默默看着,没有出声阻止,在她这个外行看起来,两人的功夫不相上下,而且只是切磋,应该不会有事。
哪知她刚这么想,打斗戛然而止,只见唐沐辞皱眉捂着肚子。
“阿辞!”
江盼离快步走去,扶着唐沐辞,“你没事吧?”
孙怀露一脸疑惑:“师姐,我也没使多大力吧?”
她明明记得,刚才那一拳唐沐辞侧身躲开了,顶多一成力落在唐沐辞腹部,哪里至于疼成这样?
唐沐辞微微摇头,尽量保持语气如常:“不是你的问题。”
江盼离冷着脸对孙怀露说:“还愣着干什么?车开过来。”
“我这就去。”孙怀露拔腿就跑。
江盼离把唐沐辞扶到花坛旁坐下休息,正欲掀她的衣服。
唐沐辞赶紧捂住衣服:“这是在外面。”
经过提醒,江盼离这才回过神:“忘记了。”
车内。
唐沐辞的手掌虚虚搭在小腹,缓了十几分钟,钝痛感有所缓解,这才发现自己的左手一直被江盼离握在手心。
她试着抽出来,却发现江盼离握得很紧。
唐沐辞用称呼提醒她:“江董。”
“还疼吗,要不要去医院?”江盼离声音很轻,充满心疼和爱怜。
唐沐辞心中一颤,淡淡地说:“已经好了,你别怪小露,你干什么?”唐沐辞睁大眼睛,紧紧攥住江盼离伸过来的手。
江盼离:“检查一下。”
唐沐辞解释道:“是手术留下的后遗症,受到外力就会疼,没什么大碍,休息一下就好了。”
江盼离:“什么手术?”
唐沐辞面色如常:“缝合手术。”
江盼离盯着她,却看不出破绽。
“好吧。”江盼离没再勉强,继续握着唐沐辞的手,“你要回研究院,还是和我去吃饭?”
唐沐辞直觉没这么简单:“我去研究院,你呢?”
江盼离:“自然是跟你一起。”
唐沐辞沉默两秒:“你应该知道,这招对我没用。”
江盼离:“我没听懂。”
唐沐辞扯了扯嘴角:“我给你提个意见,你换个人攻略,会简单很多。”
江盼离皱了皱眉:“我不喜欢别人。”
唐沐辞神色一顿。
这句话,江盼离以前也说过。
当时的自己信了,整颗心毫无保留地奉上,最后换来的是尊严扫地。
唐沐辞压下翻涌的情绪:“我只是一个不起眼的研究院专家,你已经有林墨了,她可以帮你,你放过我吧。”
江盼离俯身凑近:“你是笨蛋吗?”
唐沐辞正要反驳,还未开口,耳朵就被轻轻咬了一下。
她猛地扭过身,整个后背紧贴着车门,捂着红透的耳朵,故作镇定:“你再这样我不客气了。”
江盼离:“怎么不客气?”
唐沐辞憋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江盼离望着她,神色柔和:“阿辞,我和林墨从来就没有在一起过,也什么都没有发生,我的前任只有你一个,我也只和你这样过。”
说着,江盼离抬手,指腹在唐沐辞的唇瓣轻轻划过。
唐沐辞愣了两秒,随即扯出一抹冷笑。
为了拉拢自己,江盼离居然开始对她撒这种拙劣的谎言,自己看起来就这么傻,这么好骗吗?
被接连几次羞辱,唐沐辞心头升起一股怒意,声音低沉冷硬:“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觉得自己可以掌控所有,所以这么肆无忌惮?”
江盼离一怔,皱了皱眉:“我怎么做你才肯相信?”
唐沐辞:“你只需要和我保持正常社交距离就够了,我不想被别人骂小三,我也不会去江氏集团效力,更不会因为私人交情就利用我的身份去为你谋私。”
江盼离眉头紧锁。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气人?不听解释就算了,还反过来给她扣了一堆帽子。
五年不见,嘴皮子功夫也越来越厉害了。
“你就是这么想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