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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舒语坐在位子上，拿起手机接听，声音带着明显的烦躁和不悦。
“你到底有完没完？手机都快被你打没电了。”韩舒语嗤笑一声，“合着这事还赖我？我警告你下次不要在我吃饭的时候打来，你真的很影响我胃口。”
电话那头的人刚要开口，韩舒语又一句话怼过去，“少废话，有屁快放。没空，明天没有明年也没有，我麻烦你搞清楚，最好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而不是隔三差五诈尸！”
韩舒语挂断电话顺便拉黑。
唐沐辞：“前任？她纠缠你？”
韩舒语放下手机继续吃东西：“嗯，张知微。”
唐沐辞被这句话呛得差点喷饭：“你们在一起了？”
“已经分了，确切地说是分分合合，”韩舒语伸出三根手指，“这已经是今年第三次了。”
唐沐辞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安慰的话，韩舒语貌似不需要：“你好像很淡定？”
韩舒语耸了耸肩：“习惯就好了，别说那些扫兴的，你下次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带你去吃另一家店。”
……
几年不见，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
回到研究院办公室，唐沐辞还在想韩舒语说的话，她打开电脑，在搜索框输入江氏集团，逛了一圈官网和财报。
发现果然如韩舒语说的那样，江氏集团多了一条业务线，正是与环球重叠的芯片设计，包括近几年申请的专利，也多了不少芯片架构方向的。
唐沐辞留心了一下时间，差不多是自己出国的同期，江盼离和林墨闹翻了。
“叩叩。”
门外响起敲门声。
唐沐辞收起杂念，叉掉网页：“请进。”
“小唐。”
看到来人，唐沐辞站起身微微点头：“院长。”
“这几天还适应吧？别站着，坐下聊。”
两人在沙发旁坐下。
唐沐辞：“挺好的。”
来研究院报到已经一个礼拜了，唐沐辞做得最多的就是在住所审项目材料、写战略报告，偶尔来两趟研究院处理事务，还有接待来访的企业给她们做技术判断。相比在伟达忙得分不清东西南北，这些活儿都算轻松的，当然，唐沐辞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叶佩英：“我过来找你呢，是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
“您说。”
“是这样的，咱们院在两年前启动了一个‘下一代芯片互联架构’预研项目，原来的项目负责人是学术出身，理论功底强，但工程落地经验还是不足，团队一直在做理论仿真。”
唐沐辞轻轻点了点头。
叶佩英接着说：“刚好这个方向和你对口，你看能不能把这个项目接下来？团队和设备都是现成的，科研经费还剩一半，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拿出可验证的原型数据，还有，工信部那边在催进度，我们只有三个月时间。”
唐沐辞：“我需要先看项目过去两年的资料，看过之后才能给您答复。”
既没有推辞，也没有当即自信保证，对于这个专业的回答，叶佩英很满意：“资料在项目组共享盘里，权限我让人给你开，三天够不够？”
唐沐辞点了点头：“可以。”
连着三天，唐沐辞都待在家里，看仿真数据，实验记录和技术文档。
在第三天的下午，她敲响叶佩英办公室的门。
“理论方案是对的，但仿真数据对制造工艺水平要求很高，国内产线做不出来，如果您能接受数据不是最优，我可以试一试。”
叶佩英眼睛一亮：“只要能拿出可验证的数据，就按你说的来。”
唐沐辞：“我还有三个条件。”
叶佩英：“说。”
“第一，团队如果有人抵触，我有权换人。”
作为半路杀出来的唐沐辞，进入团队第一件事就是改方向，团队那些老资历的肯定会对她不满，期限又只有三个月，唐沐辞没工夫和他们扯，最快的方法就是直接踢出项目。
“第二，工程组我要直接管，不能是借调关系。”
唐沐辞猜测团队的工程组大概率是其他部门借调过来的，不一定会听她指挥，她必须拥有绝对的指挥权。
“第三，这三个月的时间，我只忙这个项目，不参加评审，不参加非必要会议。”
叶佩英眼底满是欣赏，眼前这人，不仅专业技术够硬，在调动团队上也具有领导者的魄力和果断。
“好，就按你说的来。”
唐沐辞嘴角微微扬起，神色从容：“谢谢院长。”
她转身正要离开，叶佩英突然叫住她。
“噢对了，江氏集团的董事长向我打听你的住处，我跟她说了，没问题吧？”
唐沐辞身形一顿，心想：你都告诉她了，现在才来问我有没有问题？
看出唐沐辞脸上一瞬间的僵硬，叶佩英笑着说：“小唐同志，这个也不能怪我，几千万的无偿捐助眼睛都不眨一下，换做谁，都很难拒绝江董事长这点小小的要求。”叶佩英顿了顿，“当然了，主要是我看她对你很上心，你说好朋友之间哪有隔夜仇。”
唐沐辞牵强地扯了扯嘴角：“您做得没错，都是为了研究院。”
叶佩英拍了拍她的肩膀：“记得替咱们院谢谢江董，至少请她吃顿饭，院里给报销。”
唐沐辞没接话茬：“我先出去忙了。”
回到办公室，唐沐辞点开微信，叶佩英已经把她拉进项目组微信群了。
群里最后一条消息是叶佩英刚刚发的：【唐沐辞同志从今天起负责本项目，大家配合】
唐沐辞调出键盘，在项目组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上午九点，项目组全体人员到会议室开会，宣布项目重要调整】
群里陆续有人回“收到”。
唐沐辞在电脑前审批完最后一个项目材料，关电脑，回家。
“叮。”
电梯抵达25层，唐沐辞还未走出电梯，就见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不是江盼离还能是谁。
江盼离扬起笑容：“阿辞。”
唐沐辞对于江盼离来找自己并不意外，她诧异的是，江盼离居然站在她家门口，要知道她住的是一梯一户，只有刷卡或者刷脸才能解锁楼层。
唐沐辞眉头微皱：“你不会是爬楼梯上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