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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沐辞心里很没底，她刚才先斩后奏了，还是当着江盼离的面，唐沐辞凑近，轻声问：“阿朝，你不开心了？”
江盼离：“怂什么，刚才不是很厉害吗？”
唐沐辞牵起江盼离的手轻轻晃了晃：“阿朝，我是想帮你。”
“是谁昨天晚上信誓旦旦地说，不会偏向任何一家企业，这么快就忘了？”
唐沐辞摸了摸鼻尖：“我不是偏向企业，我只偏向你。”
江盼离皱了皱眉：“你这样我很不放心。”
唐沐辞笑了笑：“我只是和他吃顿饭而已，至于他会不会和你合作，那是他的选择，跟我没关系。”
江盼离忍了两秒，还是没忍住，抬手捏住唐沐辞的嘴唇：“你觉得我会信吗，你这张嘴什么时候变这么厉害了？”
嘴巴被捏住，唐沐辞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声音：“嗯嗯嗯唔唔唔。”
江盼离松开她：“说。”
唐沐辞压低声音：“还有更厉害的。”
江盼离耳根泛起绯红，嗔了她一眼：“少打岔，这件事你别管，会打乱我的计划。”
“给环球提供碳化硅衬底的厂商，除了天科晶体，剩下就是海外的SCS了，但SCS是二供，环球对它的依赖有限，天科晶体才是主供，”唐沐辞一边说，一边拿起平板点餐，“所以阿朝，如果拿不到天科晶体的优先产能权，你的备选计划是什么？”
江盼离拿起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你还吃不吃饭了，怎么那么多话。”
唐沐辞看着她：“你要扶持第三家供货商？”
见江盼离睫毛轻颤，唐沐辞笑了笑：“看来我说中了，但这个过程至少需要两年吧？”
“没那么慢。”
话说出口，江盼离才发现自己被唐沐辞套了话，她“啧”了一声：“你越来越讨厌了。”
唐沐辞见好就收，扬起嘴角：“好嘛，不说了，点菜，”她把平板递给江盼离，“你看看还想吃什么。”
江盼离点开菜品清单，看到上面有两道辣菜：“阿辞，你能吃辣吗？我上午问了林浔，她说你最好避免辛辣刺激的食物。”
“这个要看个人耐受情况的，我这几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吃一点点没问题的，只是偶尔会胃烧或者拉肚子，不过这些都是很正常的，你放心吧，我有数的。”
江盼离没和她争，淡淡开口：“我辣椒过敏。”
“我知道啊，你不吃就好了。”
过了两秒，唐沐辞反应过来，默默删掉那两道辣菜。
饭后，江盼离本打算带唐沐辞回别墅午休一会儿，哪知半路上唐沐辞接了个电话，是项目组打来的，午休计划失败，汽车在十字路口拐了个弯，来到研究院。
唐沐辞推门下车，江盼离也跟着下来了。
对上唐沐辞询问的眼神，江盼离解释道：“我正好有点事情和叶院长说。”
“噢，那我去实验室了，晚上见。”
江盼离微微点头，走向行政主楼，唐沐辞走向科研大楼。
……
唐沐辞推开三楼办公区的门，里面顿时传出争执声，唐沐辞淡定走进去。
小组成员见到她，扯了扯身旁面红耳赤的工程组组长的衣服：“张工，唐专家来了。”
张镜扭头看了眼唐沐辞，压下不满：“来得正好，我没时间跟你耽误功夫，你有什么话就和她说吧。”
测试组组长钟婕书的语气也算不上和气：“你以为我愿意跟你吵？”
唐沐辞没多说：“两位组长跟我出来。”
三楼的走廊尽头。
唐沐辞看了看这两位组长，目光最终落在相对冷静的钟婕书身上：“怎么回事？”
“张工要求今天就上机测试。”
钟婕书才说一句话，就被张镜打断了：“原型已经做出来了，功能自检也过了，为什么不能上机？机时是上周就约好的，拖一天都是浪费。”
钟婕书从鼻子里叹出一口气： “你那个自检报告我看了，测的是常温常压下的基础功能，连边界条件都没跑，这种状态下上机，前几组数据肯定是废的，到时候不是浪费一天，是浪费三天。”
张镜当即反驳： “边界条件要跑多久？等全跑完，机时早过了，你是测试组的，你当然不着急。”
钟婕书： “我只是不想白跑，你做出来的东西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上一版原型就是这么着急忙慌的上机，结果呢？三天数据全废。”
张镜瞪大眼睛：“你凭什么……”
唐沐辞抬手打断他：“自检报告呢，你发给我了吗？”
张镜顿了顿：“还没有。”
唐沐辞：“你现在拿过来。”
“好。”说着，张镜走进办公区。
虽然两人有些激动，但唐沐辞也算听明白了。
工程组把原型做出来了，希望先上机，边检测边发现问题，而测试组认为原型不够资格，上机就是浪费时间。
当时间有限、机时资源有限的情况下，工程组有交付压力，而测试组有把关质量的责任，双方有各自的立场，很容易产生冲突。
接过张镜递来的平板，唐沐辞花了几分钟看完自检报告。
“补测边界条件，”唐沐辞把平板还给张镜，“今天之内能做出来吗？”
张镜顿了顿：“行。”
唐沐辞又对钟婕书说：“脚本改成两段，前一个小时采核心指标，数据稳定就接着采全量，如果第一个小时崩了，立刻停机，只损失一小时机时，可以吗？”
钟婕书想了想，点了下头。
唐沐辞：“下次有分歧直接向我汇报，别在办公区吵。”
钟婕书：“好。”
张镜：“是……”
唐沐辞没再多说，转身离开。
回到行政主楼，唐沐辞坐在电脑前审项目材料，一份材料几十甚至上百页，这也是她近期的主要工作之一。
盯着电脑屏幕时间久了，眼睛有些干涩，唐沐辞起身在办公室走动，顺便放松眼睛。
“叩叩。”
门外响起敲门声。
唐沐辞：“请进。”
看到来人，唐沐辞很是惊喜：“你还没走？”
“刚和叶院长聊完，索性过来等你下班，还有多久？”
“半个小时，等我把这份项目资料就可以走了，你先坐，我给你倒杯水。”
“你忙你的，我自己来就好，顺便参观一下你的办公室。”
“噢，”唐沐辞挠了挠鼻尖，“你随便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