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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组合？”
唐沐辞微微点了点头：“嗯。”
也就是说，研究院不干涉各企业的合作，从头到尾完全做到保持中立。
叶佩英拿起面前的茶杯：“不愧是前伟达首席架构师，还是你们年轻人的脑子好使啊。”
唐沐辞笑了笑，语气如常：“对了院长，我和江氏的董事长交情深，为了避嫌，这个项目我就不参加了。”
叶佩英略感意外：“这个项目日后如果实施得好，可是大功一件。”
如果换做几年前听到这番话，唐沐辞大概会天真地以为叶佩英在替她感到惋惜。
唐沐辞没有戳穿她，说起官话：“不管是谁把这个项目做好了，都是研究院的功劳，我当然也跟着沾光。”
叶佩英满意地点头，站起身，隔着办公桌拍了拍唐沐辞的肩膀：“你能有这样的思想高度，懂得兼顾大局，属实难得。不过，这个建议书毕竟是你提出来的，对项目的技术框架和验证标准有最完整的构想。”
说到这儿，叶佩英停下来，看着唐沐辞。
唐沐辞替她把接下来的话说出来：“我可以参与项目初期设计阶段，至于后面的企业配对和数据采集，您还是另派其他人吧，我确实不方便。”
叶佩英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计划顺利进行，唐沐辞没再多说：“那我出去忙了。”
回到办公室，唐沐辞拿起手机，给名片上的电话打过去，响了两声对面接通了。
“喂，赵董你好，我是唐沐辞，关于你上次提到的项目，我有一些新想法，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时间？好，我在办公室等你。”
一个小时后。
“目前就是发现这些问题，赵董觉得呢？”
赵宫硕很是失落，原以为唐沐辞是想通了同意加入他的联合实验室，没想到真的像她在电话里说的那样，只是讨论项目。
赵宫硕不死心：“那关于联合实验室的事情，唐专家考虑得怎么样？”
唐沐辞叹了口气：“赵董，关于这点我很抱歉，我最近在忙提案的事情，实在腾不出太多时间，不过，”唐沐辞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把项目建议书递给赵宫硕，“这份建议书叶院长已经批准了。”
“建议书？”赵宫硕接过文件。
十分钟后。
唐沐辞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按照流程，下个月研究院应该会发布公告，公开征集各大企业参加。”
赵宫硕面露喜色。
虽然不能直接拉拢唐沐辞来天科晶体，但这份建议书也许可以带给天科晶体一条新的出路——如果能和江氏集团配对成功，天科晶体就不用只靠环球吃饭了，也不用年年被压价。
而且，以参加行业验证的名义跟江氏集团接触，不算私下谈合作，环球不好直接反对。退一步说，即便配对失败，天科也不损失什么，依旧可以继续和环球合作。
总之，不管能不能和江氏配对成功，天科晶体都没有得罪环球和江氏。
赵宫硕抬眼看着眼前这位神情始终平淡的天才专家，发出由衷的叹服：“唐专家，如果天科晶体这次能顺利与其他企业合作，我第一个要感谢的人就是你。”
唐沐辞：“赵董客气了，我只是写了一份建议书，各大企业能不能配对成功，还得看数据。”
赵宫硕这才察觉失言，笑了笑：“那就感谢研究院，感谢叶院长。”
唐沐辞：“预祝赵董心想事成。”
两人笑着握了握手。
赵宫硕抬手看了眼腕表：“实在抱歉，我现在得赶回北海了，今晚有一场很重要的慈善晚宴。不如这样，小女也在北海，让她替我邀你共进晚餐？”
“我晚上有约了，”唐沐辞刻意顿了顿，“这个人你也认识。”
赵宫硕瞬间意会：“那等我下次来北海，我们再约。”
唐沐辞：“好。”
“哎？”赵宫硕走了两步突然停下，“你刚才说的有约，是江董吧？她不参加晚宴？”
唐沐辞眨了眨眼，没说话。
“她可是这场晚宴的重要嘉宾啊，”赵宫硕笑了笑，“她缺席，这可说不过去。”
唐沐辞神情轻松：“什么晚宴？很重要吗？”
赵宫硕一愣：“江董没跟你提过？祁氏地产你知道吗？”
唐沐辞顿了顿：“知道，怎么了？”
“这场慈善晚宴的东道主就是祁氏地产的副总裁祁原，他和江董真是郎才女貌，不知道什么时候能……”
说到这儿，赵宫硕见唐沐辞脸色不太对，赵宫硕止住话头：“还是让当事人亲口告诉你吧。”
唐沐辞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记得，祁原有女朋友。”
对于这位副总裁，唐沐辞对他的了解还停留在六年前。
赵宫硕摆了摆手：“早都离婚了。”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赵宫硕掏出手机：“喂，嗯好，我马上下来。”
赵宫硕挂断电话，对唐沐辞说：“我得走了，再晚赶不上飞机了。”
“不送。”唐沐辞神色如常，语气平静，唯有垂在身侧的手已经不自觉攥紧。
站在原地出神片刻，唐沐辞缓缓回到办公桌前，点开看到一半的工作邮件，继续忙碌……
直到一通电话响起，唐沐辞才从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拿起电话放在耳边。
“喂。”
听到电话里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江盼离怔了怔：“上午很忙吗？我在小程序下单了，你也没回我。”
“我中午没时间，回不去，你自己吃吧。”
“好吧，我过来找你。”
“不用，太麻烦你了。”
江盼离皱了皱眉，总觉得唐沐辞这话怪怪的。
“我如果不去找你，你自己会乖乖吃饭吗？上次是谁说饿得肠子都疼了？”
唐沐辞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照片。
郎才女貌，呵，确实。
“我已经在食堂了。”
江盼离换衣服的动作一顿：“好吧，那我下午过来找你。”
“下午也很忙。”
江盼离沉默两秒：“阿辞，你怎么了？”
是唐沐辞的声音没错，可在江盼离听来，就像换了一个人，她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
唐沐辞：“有什么事晚上再说。”
话音刚落，听筒里传来忙音。
江盼离放下手机，眉头微微皱起。